戮民，愿意给阁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阁把不把握得住了。”

雷虎闻言，神几度变换。

他年少时就斗走狗，是赌坊的常客，岂不知形势大改，已经不是他坐庄。朝廷的实力他很清楚，他这条胳膊肘，是拧不过人家的大的，还不如趁自己还有话语权的时候，尽量多提条件。

他打着如意算盘，走到榻边，慢慢坐，心中主意已定。

“我要说的已经在信上写了，你们撤军，我就献城投降。”

终于可以正题，沈如海松了气，：“撤军可以，但乞活军必须解散，遣送回乡，务农者归农，行伍者归伍，不得再啸聚为匪。朝廷会将你编官军，授以守备一职，驻守宁。”

“只是一个守备？”

雷虎心顿时充满失望，他并不在乎别的士兵场如何，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他只在意自己能捞到多少好，可朝廷未免太不把他当回事，居然想用区区一个守备来打发他。

守备这将官，在大晋朝多如，不值什么钱，何况还是宁这偏远地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宁在陕西，而那里归三边总督陆诚节制，很显然，皇帝老儿是想将他严密地监视起来。

雷虎冷笑：“你们的皇帝打的好主意，可我也不傻，想将老当囚犯看起来？回去跟他说，老就要襄。”

沈如海腾地起，一改之前好说话的态度，疾言厉：“阁恐怕还看不清楚形势，这不是你可以讨价还价的事！”

雷虎一把刀架上的宝刀，雪亮刀尖直指沈如海：“姓沈的，看不清形势的是你！你看看你现在站的是什么地方？不怕我杀了你，用你的血祭旗吗？！”

沈如海毫无惧，慷慨激昂：“我乃国之使臣，刀斧胁又有何惧？杀了我一个，外面还有我大晋千千万万的英勇儿郎！煌煌天威难测，天一怒，瓦釜雷鸣，以二十万大军对垒十万，试问阁有几分胜算，能否扛得这雷霆一击？”

雷虎半晌无话，面惨白如雪，颓然倒在榻上。

沈如海知自己已经击垮了这个人的斗志，剩要的只是乘胜追击：“如果我是你，就趁着对方还好说话的时候，问他想要什么，看看自己能换取来什么利益。棋盘上胜负已定，阁若还狮大开，只会得不偿失。”

雷虎抬起，忐忑不安地问：“你们想要什么？”

沈如海了然一笑：“放心，不是阁的人。”

他沉片刻，忽然问：“听闻你帐中有名谋士，是你的左膀右臂，请问他姓什么？”

雷虎虽不明白他问这什么，但还是如实答：“姓‘无’。”

“不，”沈如海轻轻摇，“这是化名，不是他的真姓。”

“我知，只是他也不肯告诉我他姓什么，别说真姓，就连他的来历我也不知。”

“姓名不知，来历不明，这样的人阁也敢用吗？”

“我这些什么？”雷虎终于不耐烦起来，“沈大人，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要这个人是不是？”

沈如海笑：“不，阁误会了，我并不想要这个人，只是觉得此人依稀是本官的一名故人，想唤他来一见。”

故人？

雷虎皱了皱眉，陈适给他办了这么久的事，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故人，何况他一个江湖落魄之士，怎会与朝中大臣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