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目光不再越过她，而是实实在在地落在她的脸上。

沈葭简直不敢置信：“你……你看得见我？”

“我当然看得见你，”沈茹微微笑，“这是我的梦。”

“你的梦？”沈葭越发摸不着脑，“我不是死了吗？”

“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

沈茹柔柔一笑，拉着她的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葭来不及问清楚，脚场地一换，她们转瞬就来到了蒹葭园，前一刻还是积雪未化的正月，这一刻却变成了万复苏的三月。

一阵声笑语传来，沈葭抬望去，看见自己站在秋千架上，杜若和沈茹一人站在一边，帮她推着秋千。

辛夷手中拿着轻罗小扇，倚在树旁笑：“小，不要太了，摔着了就不好了。”

十五岁的沈葭正是玩闹的时候，才不听她的，反而大声喊着：“！再！”

秋千越越，她两手抓着秋千绳，轻盈，仿佛一刻就能飞去，风温柔地拂着她的脸，她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天那么蓝，白云如一朵朵棉，近到好像伸手就能摸到，到最时，整个北京城尽收底，紫禁城的琉璃瓦闪耀着迷人的光泽，她快活地笑着，叫着，笑声逾过沈园的墙，令外面的行人也能听到。

忽然，她目光一闪，看见墙上一人鬼鬼祟祟地冒。

少年锦衣华服，腰间系着一枚羊脂玉佩，红齿白，眉如新月，鬓若刀裁，一双睛飞扬明亮，俊到令这满园都不及半分。

她站在秋千上，冷眉冷目，厉声叱：“什么人？！”

少年被她吓了一，险些跌墙去，而她没抓稳绳，秋千又刚好被重重推了一，顿时重心不稳，像个断线风筝似的飞了去。

地上的三人吓得魂飞魄散，慌慌张张地伸双臂追赶。

沈葭被抛去半空，这一刻，她没有察觉到恐惧，只叹前的景是那么的，桃纷纷扬扬，如一场漫天雨，她疾速朝坠落，却并没有摔在地上，因为危急时刻，墙上那名少年足尖轻，去半空接住了她。

抱住她的那一瞬间，一片桃刚好飘落在他的肩，她在他漆黑清亮的眸中，很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这是……”

“你和他的初见。”

沈茹走上前来，手中金钗一划，秋千、桃、年少的怀钰与沈葭……一切虚影如墨般顷刻间散去，天地化作一片雪白，白得无边无际。

这神奇的一幕令沈葭瞠目结，望着沈茹：“你……你成了神仙吗？”

沈茹笑了笑，说：“我只是回到了自己该回的地方。”

沈葭愈发糊涂，只觉得听不懂，但前的沈茹，是真的，她穿着纤尘不染的白纱衣裙，纯洁得如同一枝茉莉，容颜恢复到了十几岁时最丽的时候，上没有那些丑陋伤疤，脖上也没着那枚金钗，她的眉那般圣洁，那般净，像雪山神女，令人不舍得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