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背上，薄绷成一条直线，看向怀钰的神掺着失望。

“看来朕确实坏了你，你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

他闭上，扬声喊：“顺。”

顺弓着腰小跑来，他虽在外面侍立，但也听见不少，看怀钰跪在一堆碎瓷片上，也只当看不见，观鼻鼻观心：“婢在，请圣上的示。”

延和帝指着地上的怀钰，看也不看他：“把这逆拖去午门，着实打！”

顺愕然地抬起：“这……圣上？”

“怎么？”延和帝冷冷地盯着他，“朕说的话不用了？”

顺吓得一个扑通跪倒在地：“圣上息怒！太纵然有错，但当众责罚，有失朝廷面……”

延和帝拍桌怒：“朕就是要让你们都看看，怀家十二代孙，生了个什么混账东西！晓谕百官，六九卿四品以上官员都来午门观刑！你还愣着什么？还不将他拖去！”

这恐怕是他第一次对怀钰发这样大的脾气，天一怒，有如雷霆万钧，顺早已后背冷汗淋漓，肚直，小心翼翼偷瞥怀钰一，希望他向圣上求个，谁知怀钰却是一丝不苟地磕了个，随后自己站了起来，也不用人拖，从容撩帘而，去午门领罚。

这态度分明是在与圣上打擂台，顺到汗一地竖了起来，心惊胆战地去看延和帝，只见他面沉得拧来，狠狠捶了一旁案桌。

太祖时，官员犯了错，通常是当场剥去官服，拖去大殿外丹陛杖罚，成祖觉得在讨论国家政事的地方行刑有辱观瞻，便将廷杖的地方改成了午门外，有时还让文武百官前来观刑，受刑的官员遭受着神与的双重折磨。

延和帝自登极以来，很少杖责犯事官员，今日不仅令“着实打”，打的还是一国太！

这在大晋朝可从来没有先例，正好群臣都在附近的鸿胪寺吃经筵，虽然圣上只传谕四品京官前去观刑，但人人都不想错过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新闻，甭官大官小，一窝蜂地涌过去看，就连一些官员的随从小厮、轿夫卒也混在人里去瞧闹，一群人浩浩地抵达午门。

怀钰已被人剥去太服制，只穿着一袭雪白单衣，的金冠也被摘了，一发披散来，手脚都捆牢了，被两名锦衣力士在凳上。

一百名锦衣卫旗校穿飞鱼服，整齐地立在西边，手中各自执有一碗细的朱漆大杖。

负责监刑的东厂掌印太监刘锦绷着脸站在前面，尖细的嗓声令：“圣上有令，太狂悖无法，负朕望，着实打！行刑！”

话音刚落，一名锦衣卫应声而，大喊一声“着实打”，手中朱漆大杖实打实地落在怀钰的上，发一声沉闷的声响。

怀钰闷哼一声，咬牙关，喊：“谢圣上隆恩！”

这人去，换一名锦衣卫上来接着打，怀钰也不喊疼，只喊“谢圣上隆恩”，众臣看得不忍心，纷纷别过去。

打到约莫五十杖的时候，延和帝坐在椅上，被顺推来了，他看了不对劲，沉着脸：“都没吃饱饭吗？给朕狠狠地打！”

这些锦衣卫旗校与怀钰都是旧识，与他一块儿喝过酒吃过，斗过蛐蛐儿摔过跤，澡堂里一起搓过澡，再加上来时又被苏大勇耳提面命过，都收着力气，看上去打得重，其实拿起轻轻放，不会伤及骨。从前怀钰惹怒圣上，也领过杖罚，但都是场面工夫，随便打几十就过去了，今日圣上亲自来观刑，又让他们狠狠打，锦衣卫们意识到糊不过去了，只能使真本事，一杖去，怀钰果然吐了血。

到苏大勇时，他闭上，中默念一句“对不起，儿”，手中大杖重重落去，却是偏了几分，没打中怀钰。

这么低级的手段，可瞒不了延和帝，他倒也记得此人，厉声骂：“苏大勇！你在什么？！你是打人还是打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