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越发无力，停顿了一后，摸着他脸颊的手便无力地垂落来，曾经明媚的眸此刻也黯然无光，缓缓合上了。

“要不是我今日心血来突然查账，还不知要被你们这些狗东西贪多少银，灵雨，把他们都拖去打断，扔到官府去。”

“我不想了……不想被埋葬在孤零零的皇陵，我喜江城，那里有我们的过去……”

“我也……不想再刚刚想起你的时候，就这么死掉……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可是对不起，我没时间了，墨廷渊，我曾经真的很喜，很喜你，但我更喜自由，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栩使浑的力气才勉将手抬起来，摸在了他脸上。

一鲜血，涌而，沾染四溅。

不要……

墨廷渊抱她，泪夺眶而，声音痛苦撕裂：“不要说了栩栩，我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个皇帝，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好好的，我愿意放弃一切跟你走，我们去天涯海角，隐姓埋名，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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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廷渊看到她醒来，立刻喜望外，将空了的碗扔在地上，即便摔碎了也没有半关注，只盯着怀里的人。

话音还没落，只见安栩的脸越发惨白。

若是旁人，听着定然于心不忍，但是安栩却面无表，置若罔闻。

个月就是南疆的一年一度的寿疆节，大抵和上一世的新年节一个概念。

她在代遗言！

墨廷渊在江城修建庞大的陵墓，命人将安栩的尸运了过去，以最隆重的仪式葬。

“栩栩，你不会死的，只要你活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他激动万分：“栩栩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朕就知你不会死的……”

想到这里，墨廷渊底闪过定，掀起碗来，喂了安栩的嘴里。

一年后。

！他不要安栩变成那样。

龙葵和无立刻起去找太医。

“不行……你是个……好皇帝，你要守护，你母亲打的江山啊，墨廷渊答应我……一直……个好皇帝，不要……不要为难北齐，替我照顾父皇母后……更不要……伤害桑御。”

安栩气若游丝，说话断断续续，可即便如此，墨廷渊依旧听得清楚每一个字。

他不要她死……

“栩栩，我求求你，持住，太医上就来了，如果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呼停止、脉搏停止、心脏也停止……安栩死了。

……

她绕过柜台，一蓝白相间的南疆服饰格外妩媚妖娆，一坐在桌上，翘着踩着凳，拎起桌上的酒壶仰喝了一。

苦涩的药顺着腔嗓里，安栩被呛醒，虚弱无力地睁开，却无力挣扎，任由那一碗药喝尽。

“皇上……臣妾好疼……怕是……不行了。”

“栩栩，你怎么了？”

后院传来打板的动静，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安栩冷着脸了命令，门个不却一腱的小丫立刻带着人上前把跪在地上的掌柜和小厮们拖走。

安栩像是空的气球，萎靡地靠在他怀里毫无生气，虚弱地张开了嘴，好半天才说一言半语。

墨廷渊整个人愣住，满震惊，突然察觉到怀里的女人比刚才还要柔无力。

大秦国皇后薨逝，举国哀悼。

她靠在酒馆的柜台里，纤细白的指尖拨着桌上的算盘，三五除二，便算清了这几个月的账目。

只要喝了药，就有一丝生机。

墨廷渊疯了一般着太医们救安栩，可无论诊断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

她说：“墨廷渊，其实我早就知，当初你娶周南烟是为了扳倒周家，顺利继承皇位，可我还是走了，因为我知……你此生不会只我一个人，以后你会有很多很多女人，对不起，我没办法和别人共享丈夫，我们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不！不可能的！栩栩你持住，快去请太医，快去！”

南疆喀尔城。

隆冬腊月的南疆极为寒冷，今天又了一场大雪。

墨廷渊瞪着怒吼，眸里布满了可怕的血丝。

安栩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年的第几场雪。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