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的顺序。所以刚刚其实你能让我从前面开始拿，也能让我从后面开始拿，还可以从中间拿——可惜啊可惜，你还是太了。”

站在帘后的人影，瞬间似有僵直。

阿南更加愉快了，便又说：“其实有件事我一直觉得不公平的。凭什么你对我的相一清二楚，而你却一直隐在后面，不肯让我看到你的模样呢？”

他站在帘后，目光定在她上，却并未搭话。

“好歹也赌到了三更，咱们也算是有一夜缘分的人了，你说呢？”

“半夜聚赌，算什么缘分。”他冷冷。

“说是这样说……”话音未落，她忽然一扬手，新月痕迹划的弧线在他们中间一闪即逝，那湘妃竹帘已经被她劈成两半，哗的一声掉落在赌桌上。

空气被搅动，榭的灯也因此微微摇动，动的灯光与摇曳的波光一起，恍惚照亮了站在榭那一端的人。

和她想象中的，鸷缺损的太监完全不同的模样。

先是一双光华锐利的眸，黑灼人地直刺她的臆间，暗夜波光亦不如他的目光邃。

然后，她才看清他的模样，在散光芒自带凛冽气场，无匹矜贵，仿佛带着足以覆照万人的光华，令她一时不敢直视，怕多看一也是奢侈。

只有这样的人，才得起这样的一双手。

可惜，他的容貌足以令她倾倒，可这凌人的气势，通的威压气场，令阿南那欣赏的心都淡了。甚至一时，她还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削掉那帘。

他合该站在九重台阁之上，离她这惫懒凡人远一些。也合该隐在黑暗中，不要站在她面前。因为她担心自己会和此时的月光一样，臣服在他脚，倾泻难收。

“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她笑嘻嘻地问，完全是浪调戏良家妇女的吻，“敞开了让我们观赏观赏，造福我等妹，不好吗？”

他脸上像罩了一层严霜，冷冷看着她，带着倨傲与薄怒。

她也无心多呆，一个翻轻快地落地，了个挥别的手势：“那就这样，愿赌服输的宋提督，告辞！”

“站住！”她才走了两步，后就传来他失控的叫声。

阿南停脚步，回看他：“怎么，不是说了不反悔吗，想变卦吗？”

夜风徐来，烛火明灭不定，照得他的廓更为邃，那神也更为恍惚迷离。他以无比黑的眸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再赌最后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