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南这个闲人，正抱着只猫靠在廊，一边听他们聊天，一边在猫上来去。

不然的话，那祭文之上，又为何会现“以幽州之雷火为灯，供黄河之弱为引”的语句。阿南的痕迹又怎么会那么凑巧，总是不偏不倚现在灾祸的近旁、他发病的时刻。

卓晏忙问那个老婆：“桑妈妈，怎么回事？”

卓晏偷偷望了朱聿恒一，似有心虚，却见朱聿恒神如常，连睫都没多动一。

为了掩饰自己，卓晏一别，正想责问门房怎么如此不经心，有个年轻的已经上来笑：“世，您可回来了！今天真是喜从天降，舅老爷来了！”

卓晏拉住旁一个小丫，问：“这是怎么了？”

卓晏只能趁她骂累了气的间隙，问：“我娘在屋吗？”

而如今，他最需要确认的问题是，阿南受命于这个公，又将自己留在边，究竟是因为她真的不知所发生的一切，还是故意假装不知。

这边说着，那边传来一阵纷纷嚷嚷，门一看，满园都是着急忙慌的人，有人提着，有人绞巾，还有人喊着去请大夫。

卓晏的母亲无法门，就在院中养了十几只狸，每天打理它们打发时间。阿南手中那只猫正是其中一只。

卓晏抬手去招呼它，对阿南说：“这只是我娘最喜的‘金被银床’，摸起来最舒服了，我娘轻易不离手的。”

卓晏跟着朱聿恒回到乐赏园时，看见门房正聚在一起，聊得沫横飞。

十指收，他死死住了袖中那个岐中易，手背青微凸。

“我家猫儿就是这样的，只听我娘的话。”卓晏有尴尬地讪笑着，带他们顺着回廊往里面走。

还没走几步，便只见一个婆奔了来，指着蹲踞在墙的金背银床怒骂：“小畜生，居然敢抓挠主人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任。

“哎呀少爷您来得正好，这猫胆大包天了，夫人好好儿的去抱它，它居然把夫人的手抓破了。”桑婆叉着腰，愤愤。

“舅老爷？我娘的大哥？我大舅来了呀！”卓晏惊喜不已，对朱聿恒解释，“年前我听说大舅替云南卫所研制改了一批大炮，得了赏识，上报朝廷后将功抵过得了赦免，还谋了个八品的知事。这不，我从小就没见过舅舅们，我娘也已经与家人二十余年未见了，这我娘该多开心啊！”

谁知那只猫看了看他，只将尾一甩，转便窜上了墙，本不理他。

“在，刚跟舅老爷聊着呢，亲兄妹一别二十多年，在屋说话，我们都退到院里了。谁知那猫忽然就跑来了，窜到堂上直扑向夫人。夫人意识抬手去抱它，结果这畜生抓了夫人一爪，转就跑了！”桑妈妈说着，转带他们到屋去，一边絮絮叨叨，“我来追猫儿了，不知夫人是否已经包扎好伤。”

如果是后者……

“阿南……”他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心如麻，再也无法解开手中曲折弯绕的岐中易，只狠狠地握这冰冷的金属，仿佛自己扼住的，是正要扑向他的、毒蛇的七寸——

几人还未走第二院落，忽见一只猫从院窜了来，金黄的后背雪白的肚腹，发柔，正是之前被卓夫人抱在怀里的那只。

“咦，能改大炮，这么说你大舅是个能人呀！”阿南在旁边挠着猫，笑，“我也要去会会。”

阿南那懒洋洋的姿势，比怀中的猫还慵懒。

他绝不能松手，毕竟，只要他弱了一刹那，等待他的，便只有那最可怕的结局。

如果是前者，那么，这绝对是于他有利的事，他甚至可以借此而切他们之间，翻云覆雨，将局面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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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与洪灾，如今看来，竟似是人为安排的。

她当然还不知，刚刚灵隐一场大战，她的公，已经落了朱聿恒的手中。

她的现，与他上的怪病，不可能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