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一拍桌：“这倒正好了，在钱塘湾受的气，咱们正好从渤海湾找补回来！”

江白涟的脸红得连他黝黑的肤都遮不住：“我……你……你明明是故意说那话的！”

众人都知他好，也不在意，绮霞更是靠在栏杆上，笑嘻嘻地看着他从中冒，朝他挥挥手绢，莞尔一笑：“江小哥你这着急忙慌的模样，不会还是个儿吧？”

阿南端详这海图，笑问：“怎么，又要？”

想起上次他用笤帚把自己从江心赶船的行径，再看他这般嫌弃模样，绮霞也不由心火起：“行，那我给您立个生牌位，天天上香祝祷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万事如意还生不老，怎么样？”

“哪话呀？我怎么不知？”绮霞笑嘻嘻地贴近他，江白涟急忙往旁边一缩，却忘记了自己正坐在栏杆上，失去平衡后一仰，噗通一声就掉了中。

卓晏意识地捂住了额，一时无语。

江白涟回想杭州那座城池，再想到渤海湾居然有座更大的，不由咋。

江白涟此时才悻悻从船尾上了船，照卓晏的招呼在桌边坐，只是脸上依旧有些别扭。

绮霞是个不讲究的女人，阿南一她住的舱室，就看见

阿南就知他又要遵照疍民的习俗，用扫帚把晦气的人赶走了，忙一脚踩住扫帚，说：“江小哥，一时失言你别介意，我跟她说说。”

江白涟气急败坏地抹了一把脸，狠狠瞪了她一，一个猛扎中，远远游到船后去了。

第93章 血海蓬莱（3）

而阿南忙问：“也有青鸾和台？”

舷上的江白涟，他一拍船板，忍不住就去抓旁边的笤帚。

杭州到应天，走路不过两天。

江白涟鄙视地看着她：“颠颠的，这般殷勤有什么息？”

而江白涟嘴角搐，说话也结了：“无……无耻！”

船从运河过太湖，又江转秦淮河，沿应天通济门了东关，便是六朝金粉地。

两人相视一，惺惺惜惺惺。

“你逗小孩儿嘛呢？看把人急的。”阿南无奈笑了，拍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放过江白涟。

卓晏：“渤海三面被山陆所围，海小，浪平缓，加上黄淮泥沙堆积，海很浅，相比东海来说，我们去肯定要安稳许多。”

“我路都走不稳还不是你害的？但凡你当时早救我，我至于到现在还痛？”绮霞捧着心，幽怨地白他一，“把我丢在里迟迟不肯救我，知耽误我多少事儿吗？本来我每天舒舒服服地躺着靠着，哼哼两声能有银账，现在被你搞成这样，哪还有人找我呀……”

绮霞自觉失言，捂了捂嘴，而江白涟已经抬手驱赶她，像在驱赶什么脏东西：“走走走，别靠近我，开必无好事！”

江白涟定定神把绮霞抛在脑后，研究这幅渤海地形图，问：“我多在东海黄海这边打渔运货，东海多浪，黄海多沙，不知渤海那边如何？”

“不知。因为城池更大、海又没有东海清澈，所以在城外看不清楚。去打探的军也看到了青鸾纹，本想从上面游过去，却与杭州军一样，被其所伤，无法接近。”

“什么无耻？”绮霞先是一脸诧异，然后才恍然大悟过来，“我说的是我来杭州教小姑娘们笛，靠在榻上随便拨几就行，我是来养病的呀！江小哥你什么意思啊？你年纪轻轻的，脑里怎么全是龌龊事儿？”

看她那绵绵的模样，阿南立即心疼地跟过去：“来，哥帮你收拾，有没有什么重的东西，哥替你拿着……”

卓晏也赶将她拉回了船舱，等来后，拿了一张渤海地图摊在桌上。

绮霞不适应船上生活，闷了两天整个人都瘦了，看前方终于到了桃叶渡，她欣喜地拖着虚的双去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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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晏郁闷地看着她：“整天甜言语讨好绮霞！”

“这次就是冲着才去的。你们猜怎么的，在东海发现那幅石雕之后，朝廷急调派人手渤海打探，就在蓬莱阁与三山海相望之、海峡最正中间稍偏西北，发现了与钱塘湾方几乎一模一样、但规模却更为大的一座城。”

“江小哥，咱们说正事。”卓晏指着图上海峡最狭窄，说，“你看，这是渤海与黄海界，登州与三山海如双臂伸展，扼住海。此次我们的目的地蓬莱阁，便在海峡最窄相望之。到时还请你先探路，熟悉熟悉况。”

江白涟哪里听不她话里的嘲讽：“你还是留给自己吧，瞧你这路都走不稳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