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茶，然后便说去后方船上拾掇心，立即告退了。

庄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赞叹：“船上有了这个小丫可真不错，伺候公周周到到的，又乖巧又懂事，一看咱男人有事要商量，立主动避开，绝不多事。”

常叔也：“可不是，我昨日晒脱了，又又痛的，还是她帮我向魏先生讨了药送过来，不然咱们大老爷们哪想得到这些啊！”

“这姑娘贤惠大方，一没有教坊司生惯养的模样，谁要娶了她，真是有福气了。”

竺星河轻咳一声，将他们的话拉回来：“庄叔，你此次上岸，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吗？”

“有！刚收到了南姑娘的传书，她已去往应天，据说不日便要北上渤海，与我们会合了。”

竺星河眉宇微扬，：“这么快？让她不要那么躁，孤一人在外，还是要小心行事。”

“这……南姑娘倒不是一人。”庄叔迟疑，“她是随朝廷军北上的，是此次被征召至渤海探险的成员之一。”

众人闻言都皱起了眉，唯有司鹫欣喜赞叹：“那敢好啊，阿南毕竟是阿南呀，这么快就打官府队伍之中，果然能的人到哪儿都能混得好！”

“她如今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如此虎十分不妥。”竺星河虽面带不愉，但还是对庄叔，“跟阿南说说，务必冷静，不要冲动。”

庄叔应了，又从怀中掏一封信，郑重地递到他手中，：“这是先行前往登莱探路的兄弟们收到的讯息，请公过目。”

竺星河打开扫了一，神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关注着他，而他放信后沉许久，才：“青莲宗邀我们见面商谈大事。”

“青莲宗？不是最近在登莱闹得沸沸扬扬的那群民吗？”冯胜脸大变，压低声音问，“究竟是何走漏了风声，他们竟会知我们来了这边？”

众人都是惊疑不定，庄叔则：“手兄弟将这消息传递来时，我也很诧异，但对方似乎很有诚意，甚至愿意让我们选择地相见。”

竺星河略一思忖，：“见一见也好，看看对方究竟掌握了我们多少幕。而且渤海湾上也算他们势力范围，我们拜会一地蛇，亦是礼数。”

他既了决定，众人便应了，各自分工准备接洽事宜。

方碧眠手脚很快，已经蒸好茶送了过来。只见碧绿的瓷盘中盛着十数只雪白天鹅，米粉成的蒸熟后半透明，显得晶莹可，甚至还有橘红的鹅与鹅掌，栩栩如生。

等众人吃完心散了，司鹫收拾着盘，对竺星河：“阿南最喜新奇好吃的，她要是在的话，这一盘白鹅可不够她吃的……公您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竺星河啜着茶没有回答，只慢慢地转回望南方。

碧波微风，空薄云，阿南奔赴的方向，已经是他再也无法望见的彼岸。

日光有青蓝的微光划过，是刚刚那只蜻蜓摇曳着薄透的翅翼，飞向了蓝得刺的海天，最终消失在大海之上。

应天，午后时节似要雨，蜻蜓低低飞于面，红黄蓝绿，为这沉的天增添了几抹亮。

朱聿恒快步行过院，心中思虑着大大小小的事务之时，一抬便看见了在池苑之中飞翔的这些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