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两三丈见方的地方，能有什么危险？你们在外面候着，若有况，我会给你发讯号的。”

阿南忍不住皱起眉，低低地自言自语：“小猫咪，你怎么又来了？”

朱聿恒的心弦顿时绷了。

东侍卫们无声无息散开，韦杭之听着里面轻不可闻的落地声，心中绪复杂——他家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门闩如同切豆腐一般，无声无息断成两截。的那截尚挂在门上，短的则掉落于地，在暗夜之中，发沉闷的一声响。

阿南见她没醒来，又回看小心翼翼穿过院的朱聿恒，角扬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怎么，还想半夜来检查她有没有卸妆？可惜啊，她早有准备，不但涂黑了、粘眉胡了、颧骨了，甚至还叫了绮霞过来陪睡了！

月朗星稀，宵禁的应天街寂寂，空无一人。

绮霞被她惊动，呓语问：“怎么了？”

明亮的月光，她看见那条颀而端严的影。

她轻手轻脚地披衣起，拉开屉取一粒麻涩在中，让自己的嗓音变得低哑。

此刻，想必正有人从她选定的方位，踏在砖上后动了铜扣，铜扣牵动绷的细线，扣响了她瓷枕中的小铃。

这可不是小猫小狗该有的动静。

虽然是极其轻微的声响，连旁的绮霞都未曾惊动，但这声音一经耳，阿南自然睁开了睛。

阿南笑眯眯地往堂上一坐，蜷着搓自己的手指，活络骨。

唯有她的一双睛，亮得如同看见猎的猫儿，微微眯起，盯着那即将开启的大门。

为什么溜门翻墙这么熟练，甚至连落地的声响都控制得跟猫儿似的，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矜贵沉稳的皇太孙殿吗？

站在门外的韦杭之只能示意所有人散开，团团在周围设伏。

她缓缓坐起来，悄无声息地将窗推开一条隙，眯起向外看去。

坐在椅上的阿南则一动不动，依旧在椅中，着自己的手指。

韦杭之稍一犹豫，还想阻拦，但朱聿恒已一手在矮墙上，踩着石纵跃了去。

轻微的“叮当”一声，自阿南的枕传来。

本就束着，她随意扎好衣带，厢房在堂屋门后一张，朱聿恒已经穿过院落，走到了门前。

旁的绮霞发意味不明的梦呓，翻了个，鼻息沉沉。

许是为了方便隐藏行踪，董浪并未居住在官府安排的驿站，而是住在秦淮河畔玄真巷的一小屋，闹中取静，十分相宜。

韦杭之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无任何异常，但见皇太孙殿要潜这小屋，他还是震惊了：“殿，您千金之躯，万万不可以犯险！”

第95章 夜雨斜风（2）

秋日暑气未消，她用的还是瓷枕。租这个院时她便考虑了侵者最适宜的角度，在砖布置了几个空心铜扣。

朱聿恒虽带了令信，但尽量还是避开了通衢，在巷陌之中欺近董浪居住的房。

他穿着黑衣，月光洒在他的上，隐约勾勒他的廓。哪怕夜潜人家，他依旧是那副凛然冷傲的姿态，未曾改变。

阿南微微一笑，仿佛看到了潜来的人在屏息等待片刻之后，确定周边没有任何动静，于是抬起了脚，使得受压的铜扣松开弹起，于是再度发了警戒声响——

朱聿恒在门停顿了半晌，考虑着如何潜这屋。但最终，他似乎觉得已经到了这里，也不惮惊动她了，了袖中一柄薄薄的匕首，顺着门探去，净利落地向斩断了门闩。

停顿了约莫三四息，小铃再度轻响了一。

这匕首名为“凤翥”，与他之前的“龙”正是一对，一样断发，无不摧。

“我起个夜。”她低低回答着，想了想脆往香炉中撒了把助眠的香，让绮霞睡得更好些。

在一片死寂之中，终于，朱聿恒警觉地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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