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恒心涌起一恼怒，意识要回来，她却收了十指，说：“别动，让我好好看看。”

她的掌心温度比他的手背要一些，有几缕温顺着他的肌肤渗手臂，又顺着汩汩的血脉而上，令他的都温了起来。

一瞬间那笼罩在他耳边的暴雨声远去了，他僵直地抬手任她握着，只垂盯着她的面容。

灯光暗淡，她又染黑了肤，在一片暗沉之中，只有她异常明亮的眸在黑的睫后闪亮光，然后那双异常明亮的睛一转，抬而看向了他。

“是手背上刮伤了，没有伤到骨。”她的指尖在他的手腕上抚了抚，心疼，“幸好我当时把你绑起来了。不然的话，你这个死心肯定追上来拼命阻拦我，到时候不是你伤了我还是我伤了你，我们都会难过的……”

朱聿恒将脸别开：“什么我们，只有你。”

“好好好，只有我，谁叫我有有义，而你冷血无呢？”阿南将他的手放开，鼓起腮瞪着他，“话说回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凭什么把袁才人和苗永望的死都栽赃到我上？”

朱聿恒抿双，顿了片刻，才僵回答：“你得罪了朝廷，滥杀官兵，我绝不可能放过你。”

“西湖边救公的事，我认罪，我伏法，我罪有应得随便你置。”阿南一脑儿全应了，利落地回，“可是阿言，我对得起你，你却对不起我！一码归一码，你把别人的罪名扣到我上，就是混账！”

朱聿恒冷冷：“若你不服这些罪名，可以去大牢中与三法司好好讲清楚。”

“怎么讲清楚？三法司当时在场吗？他们对这两桩案件的了解比我吗？他们知问题关键在哪里吗？”阿南一连串发问，脸上那些不正经的笑容收敛了，神甚至显一丝凌厉来，“你知我逃生天之后，又孤回返是为什么吗？我冒险扮成男人回来又千方百计混的队伍，难我是因为舍不得杭州的景、舍不得清河坊的葱包烩？”

朱聿恒没有回答，毕竟，他已经了解她要说什么。

见他只死死盯着自己，一言不发，阿南站起，问了最后一句话：“说吧，你要一个帮你破谜团、渤海的董浪，还是要一个被通缉的死敌司南？”

朱聿恒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那一贯毅不的中，闪过了些微犹疑。

“行，那就这样。你们泼在我上的脏，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洗清的。以后我们青山不改绿，就此别过！”

阿南等了他片刻，见他并无回应，她又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终只了一气，：“别看你刚刚侥幸赢了我，我现在要走，你和门外的人，绝拦不住我，告辞！”

说罢，她抓起自己打包好的东西，抬脚就向外走去。

但，还未走两步，一只手从后方伸过来，将她的手臂地抓住了。

她低看着这只握住自己的、举世难寻的手，顿了顿后，转看向朱聿恒。

即使在这么近的视，朱聿恒依旧抓住她的手臂，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灯光一切有些恍惚，但他的手如此定地握着她，让阿南的心微微一动，有一未曾被辜负的欣喜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