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狭小，阿南和江白涟盘坐着，绮霞正郁闷地闭嘴托腮，取了之前的教训，不敢在他的船上多说话。

“没空？什么没空？”绮霞诧异问。

第97章 大巧若拙（1）

“江小哥的人生可比我彩多了，我们正聊他海捕鲸的事儿呢。”

他从酒楼里订了几个酒菜，让伙计端着托盘，送到江白涟船上。

江白涟：“当时是拙巧阁领，雇了沿海一带所有好手齐聚。我任先锋探路，董大哥的大舅彭叔率领三十六名飞绳手，我记得还有几个闽粤的大哥，那真叫了得！我们一共十八条船海，结为罟朋，飞绳系上铁钩，万标齐，那鲸鱼在血浪中挣扎，虽脱不了钩，但鱼尾拍得我们好几艘船开裂，当时真是险象环生！”

绮霞本是个没脸没的人，但此时被他一看，意识便偏转了，有羞恼地轻踢了阿南一脚。

“在上讨生活的人，自然得谨慎些。”卓晏与江白涟碰了一杯，又看向阿南，“董大哥是跑船的，想必与江小哥颇有话题。”

卓晏心思灵透，立即：“有酒无菜，喝起来没劲，我给他们带一。”

阿南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朝方的江白涟挥手，喊：“江小哥，你今日英姿不凡啊，我请你喝一杯！”

”一，心想，和昨晚的姿势可真像啊……呸呸呸，想什么！为了小命，求求老天还是赶让自己忘了那一幕吧……

绮霞白了她一：“恩有什么用啊？疍民又穷又苦，你知不知疍民的女人叫什么啊？大家叫她们曲蹄婆呢，因为她们一辈都在船上，只能蜷着脚在船舱睡觉，而且天天在上，老了脚还会变变形，太惨了！”

卓晏一拂自己罗衣摆，在绮霞旁坐，笑问江白涟：“江小哥，我带菜来，蹭酒可以吧？”

阿南拍拍她的肩，笑：“我知，你就更不行啦，就算你被人抛过去了，江小哥也没空接呀。”

绮霞看着她怪异的神，涨红了脸，结结：“废话么！不、不然呢，哪有正常姑娘愿意去当曲蹄婆啊！”

“那鲸鱼力大无穷，拖着我们的船在海上转，又钻海底，十八条大船亦拖不住它的躯。看我们一群人都要没命，我只能抱住桅杆稳

江白涟见新娘被迎走后，也没他什么事了，便跟女方家的人说了一声，到了旁边自己的小船上，划到岸边来接阿南和绮霞。

阿南笑了笑，忽然：“疍民不外娶的。”

“求之不得。”江白涟说着，给他满上了酒。

卓晏不由咋，问：“如此危险，兄弟们几个人一起去的，又是怎么想到去捕鲸的？”

“手没空，因为他急着拿扫帚呢！”

“疍民女可以外嫁，但疍民男人只娶疍民女。他们祖祖辈辈都严格遵守这个戒律，不然，他没有立足之地。”

看见卓晏送来的菜，阿南呼一声，把托盘用小板凳垫着，充当起了小桌。

在纷纷扰扰的炮与人声之中，江白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在船一仰，抬看向了她们。

“确实很大，但几千里是夸张了，我们当时围捕的那条，估计得有十来丈，气之时声浪如雷，掀翻了我们好几艘船。”

绮霞愣了一愣后，嗔顿时化作怒吼：“董大哥你要死啊，不许再提扫帚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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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霞在旁边幽怨：“酒可以多喝，话可要少说，江小哥船上忌讳多，卓少你掂量着。”

阿南却不知她在想什么，指着方笑：“嫁给疍民也有趣的，这对小夫妻以后肯定恩。”

绮霞“咦”了一声，诧异地转看她。

几人听他讲述捕鲸的事，仿佛看到了那万分危急的时刻。

绮霞更是揪了衣襟。明知他如今就坐在自己面前，却还似担心他会事般，目光盯着他不敢移开。

顺着绮霞的目光看去，抛完了新娘的江白涟正帮忙运送新娘的嫁妆去夫家船上。燥的日让他只穿了件无袖的衫，日光晒得他黝黑肤蒙上一层光泽，年轻蓬的躯柔韧健硕，贲起的肌线条煞是好看。

卓晏唬了一，问：“捕鲸？古人云，鲸鲵尽银河浪，又说那个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那可是比山还、比岛还大的鱼啊！”

“有饮饱，他们亦有他们的乐。”阿南说着，却见绮霞的目光一直在方转来转去。

而绮霞目光游移，有时候看看，有时候看看船，又有时候飞快地瞥一江白涟，立刻移开。

朱聿恒见阿南连案都不查了，提着酒兴冲冲上了江白涟的船，略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