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的钱呢！”

阿南抚抚她的肩，心愧疚，但又无法说，只：“养好最重要，你给我乖乖喝着！”

“行啊，反正你钱，我当然听话啦。”绮霞笑着和她一起歪在椅中，两人嗑着瓜闲聊。

七七八八闲扯几句，绮霞看着她的模样，忽然扑哧一声笑了来：“董大哥，你这歪歪倒倒蜷缩椅中的模样，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可真像。”

阿南自然知她说的是谁，便逗她问：“什么人啊？”

“是个好的姑娘，你别打她主意，她可不是我们教坊司的，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绮霞白了他一。

阿南笑：“我哪有空打主意，现在就够烦恼了。”何况哪有人打自己主意的。

“你整天没正事，还会有烦恼？”

“别提了，我得罪了一个人，现在努力结他，可脸总是贴人家冷上。瞧他那对我答不理的模样，真是好没意思。”阿南抬手揽住她的手臂，“你教教我，该怎么办才好？”

绮霞哑然失笑：“我又不知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又不知你怎么得罪他的，我哪知你该怎么办呀？”

“那个人……”阿南想着他在激战之中指挥若定的模样，又想着他给自己当家时忍辱负重的样，不由得笑了来。

他啊，人前大老虎，人后小猫咪……

但终究，她只是说：“那人吧，像只猫……你也知猫是最难哄的。”

“这有什么，是猫咪你就上小鱼么。”绮霞，“你想想他有什么需要的、你有什么拿手的。要是他需要的正是你拿手的，那就再好不过了，有什么哄不好的？”

“唉，他需要的可没那么简单……”她缩在圈椅叹了一气，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昨日阿言帮她整理衣的那一刻。

明明他动作那么轻缓、明明他们以前有过更亲密的接，可他的手虚在她背后的那一刻，她人生第一次觉得，有只猫咪在轻挠自己的心。

一贯厚脸的她，如今想想还有些后悔，不应该钻到石里查看池鱼的，以至于她要向他发那么尴尬的求助——

现在的阿言，一定在心里暗自嘲笑她吧！

阿言并没有嘲笑她。

他沉坠在一个虚幻怪异的梦里。

黑暗之中，一双晶亮的琥珀瞳仁打开，呈现在他的面前。

是一只懒洋洋的黑猫，踱着缓慢轻盈的步伐，招展着那骄傲的尾，跃起，扑向了他的怀中。

朱聿恒不得不伸手，将它托在掌中。

那又轻又。轻得就像阿南在他的托举跃向空中的姿，得就像她在机关中贴着他时那温的。

不知不觉，他就抱了这只黑猫，而那只猫也变成了刚从中钻来的、漉漉的阿南。

她朝他微微而笑，而他也顺理成章地抬手轻抚她的发丝，就像在逗一只难以控制、却又格外迷人的猫儿。

耳畔又传来卓晏不知在何时说过的话——

“阿南姑娘看着像我娘养的那些猫，忍不住想顺一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