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又算什么。”周围万籁俱寂，远远灯火暗烁，月光竺星河凝望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不真面目，但只要损害到了你、或者让你不快，我也会始终站在你这边。”

听到他这番恳切话语，看着他凝视自己的温柔神，纵然心里还有些介意，阿南也觉得心悸动，鼻尖一酸，脸上还挂着惯常的笑容，声音却闷了一些：“我就知公不会辜负我的，我纵然粉碎骨也值啦！”

公抬手轻轻在她的肩上，顿了片刻，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换了话题，问：“你那个教坊的朋友呢？”

“绮霞吗？她找相好的小哥去了。公你知吗，绮霞为了我，差把命都葬送在监狱里了，所以今生今世，我一定要护她周全！”

她把绮霞宁可带着月事在牢中站了两天两夜，也不肯将她招供来的事对公详细讲了一遍。

想着怕苦又怕疼的绮霞宁可承受那非人折磨，也要死咬牙关不肯诬陷她的形，阿南圈不觉红了，哽咽：“之前她受了这般折磨，大夫说她不太可能有娃了，可现在就像奇迹般，她怀孩了，我真开心，也总算放一桩心事了，不然，我这辈都对不起她！”

竺星河默然听着，与她一起望着江白涟那艘小船上的灯火，他神有些沉，但看着阿南那喜欣的侧面，又终究什么也没说。

阿南回看他，又问：“怎么啦，忽然问起她？”

竺星河淡淡：“没什么，我看她与方碧眠有瓜葛。”

“公担心青莲宗报复她吗？不怕的，我把希声给她了，就是之前拙巧阁用过的那个，公也见过吧？”阿南抬手在耳边示意了一，说，“青莲宗的人近不得她。”

竺星河缓缓，没再说什么。

阿南观察他的神，终于忍不住，低声劝：“所以，公你看，青莲宗既然会安排方碧眠这人潜伏在你边，肯定也有其他卑鄙手段，我们还是不要与青莲宗搅到一起，以后分扬镳吧。”

竺星河一哂，：“阿南，你此言失当了。什么叫搅到一起？有共同的敌人，合作并非坏事。”

“老虎与毒蛇都会受到人类追捕，但丛林之王从不与蛇蝎为伍。公您是何等份，又怎能自降格调，与这令人不齿的党结？”

竺星河微微侧看了她一，神依旧温和，声音却微冷来：“放心吧，我事自有考量。既然你与其他人一样奉我为少主，便只需安心信赖我即可，我所作所为，只求为大家谋一个最好路。”

“可我不认为与青莲宗合作对抗朝廷会有路。方碧眠的手段，我刚刚不是已经清楚地揭示了吗？她杀了苗永望、杀了袁才人，还三番两次加害绮霞，哪有半分义可言呢？青莲宗这些人只会些三滥的手段！”阿南急，“趁现在合作未，尚有转圜余地，还请公三思！”

竺星河的嗓音更沉了，问：“哦？所以你觉得，不结其他势力，不惊动官府百姓，我们该何去何从？”

阿南与他相多年，哪能听不他这气不佳。但明知公不悦，她依旧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竺星河望着黑暗的海天沉默。阿南等了他片刻，见他不开，又：“公，二十年过去，山河已定，又何苦再令这世上风波动？回到属于我们的海上，天地之大，一生一世够我们纵横驰骋的……”

竺星河劈脸打断了她的话：“是朱聿恒让你这么说的？”

骤然听他提起这个名字，阿南心顿时一惊。她咬住，见公的神在粼粼波光明暗不定，声音亦有些迟疑：“阿……他从未提过这些。但我这段时间在心中翻来覆去想过了，这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世上改朝换代本不罕见，亦有皇室后人选择隐姓埋名遁世而去……”

“别说了。”竺星河静静，“你未曾经历过我的人生，你不会懂得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