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年傅灵焰所写的信。

“河日落，沙陵浴血。红日西沉，一如弹。风沙漠漠，割如刀。静夜，唯念思君。”

阿南摊开信，开便是这没没尾的几句话。

她有些诧异，把后面的信纸翻来看了看，确定没有收信人名讳也没有寄信人落款，便又看了去。

“郎君见字如面，灵焰玉门关外事务已毕，不日将归君畔。回程之际，立于沙丘之上纵目望远，见千山万壑俱为君容，思君切切，亟待振双翅而越万里山阙，不必夜夜梦里相见……”

阿南略错愕，又觉得心一阵微甜——这被收藏在青莲宗要地的，居然是当年傅灵焰写给她心上人的信。

看信上语句，显然与对方相至，正在魂牵梦萦之际。

“奇怪……”

朱聿恒回到屋，听她看着信件自言自语，便走过来问：“怎么了？”

“傅灵焰的书啊，你说怎么会在那里呢？”阿南将信件展示给他看。

他坐到她旁边，低与她一起看信，说：“两个可能。一是傅灵焰当年因故没寄信，放在了这边；二是收信的人便是青莲宗的人，对方将这封信保存了来。”

“对哦，这么说收信的人应该是……”

“龙凤皇帝韩凌儿吧。”朱聿恒淡淡，“所以她不写抬称呼也不写落款，是希望他只是自己的‘郎君’，而不是要持礼守规的那个‘陛’。”

阿南赞成地，看向一页。

“昨日破潘自南而来，已告我北伐之事。郎君谋略既妥，灵焰自当鼎力相助。唯我份于军中颇为不宜，当另寻一名分，以供号令军士之用。”

看到这里时，阿南与朱聿恒都是心微动，两人不觉对望一，都看到彼此中那个呼之的名字。

阿南迫不及待，立即翻看页，看她后面所写究竟如何。

“思及当日与君相识，之际拆‘机关’中的首字为姓，自此拥有第二份。不若如今便以第二字为姓，藉此为郎君驰骋，定苍茫河海、万里江山。”

阿南盯着“机关”二字看了许久，又缓缓抬，看向朱聿恒。

朱聿恒亦在此时转看向她，两人同看信笺，相距极近，此时一同转，脸颊差相贴。

默默挪开了些许距离，阿南轻咳一声，然后才指了指上面的字迹，：“机、关……”

朱聿恒：“当年傅灵焰在中，份是姬贵妃。”

“如今她的第二个份，姓关……突如其来地现于军中，无人知晓她任何过往。”

“关先生。”朱聿恒肯定，“除了他之外，又作何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