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今日方知我是我”，她呼，闭了一会儿镇定心神。

最后一次了，与阿琰并肩而战的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她迫自己将一切杂念挤脑海，放空了自己，以免影响到自己阵后九死一生的行动。

嗓音冷静得略显冷淡，她极为简单地将节奏定了来：“落脚，换一息；拐弯，换两息，无论如何，不能有任何停顿。”

朱聿恒与她多次生死，她寥寥数语，他心领神会：“好，走吧。”

两条影同时跃起，照影阵中。

火折的光在圆球微微一晃，恢复了平衡，照亮他们脚的路，也照亮了云母隙间他们彼此的影。

云母璀璨莹的光芒，围绕在他们周。这一条路上，如今遍布鲜血，都是之前破阵未能成功的人留的，斑斑血迹在云母微光之中越显可怖。

但阿南与朱聿恒都是视而不见。

每踏上一个落脚，便换一次呼，再次而起。即使中间有些路段他们无法看见彼此、就算偶尔她的呼快了一丝，起落地更快，他也能在上雾冒来的瞬间及时赶上，压住她的力量，让双边平衡。

拐弯。落地，蓄势，换两息，足弓弯起。两条人影如两条跃面的鱼儿，轻捷无比，落向前方青莲。

他们的呼几乎重合，影如临照，一人运动，两边偕行，不需任何停顿，亦无须任何思考，如同超越了意识，在面对阻碍时，自然而然便了与对方一模一样的反应。

后方外，众人站在皇帝后，屏住了呼看着他们。

之前所有人，即使已经选了最为接近的型与武功派系，但总会有些许闪失。

唯有他们面前这两条影，腾挪闪移，息息相通。

他们信任对方如同信任自己；熟悉彼此的能力如同熟悉自，甚至本不需考虑便已经了对方会的选择与动作，无丝毫疑惧。

皇帝盯着他们，仿佛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孙儿，早已不是当年迷失在北伐战场上的那个小少年。

他已经成为定而有担当的男人，矫健无比，不惧险难，血雨腥风中断然前行，果毅决绝。

他大了，是因为……旁这个阿南吗？

皇帝的目光，看向另一边窟的阿南。

与他引以为傲的孙儿有着相同手的女，起落凌厉毫不迟疑，以无惧无畏的姿态，转便扑向曲折的后方，与朱聿恒同时投了黑暗中。

通曲折，莲的形状，有大的转折。

他们顺着窟向外分散，中间再没有可以看到对方的连通空。

但毫无变化的，他们依旧保持着均匀的呼，照地图上的指示，以相同的飞纵姿态落在相同的落脚。

始终保持着一片安静，并无任何机关动的迹象。

再怎么黑暗曲折的路，毕竟有尽。穿过莲尖，他们重新向中间聚拢，前方路斜斜向前，在时隐时现的云母空中，他们看见彼此的影，心更觉温宁安定。

两条窟越靠越近，直至汇聚成一条，他们二人同时落于的最后一朵青莲上，停脚步，看向了面前豁然开朗的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