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恒将这颗通透而灵澈，但看起来确无异样的菩提又对着日光照了照，却未能察觉到任何异常。

于是他又问：“当日法师圆寂形如何，太师能详细与本王讲一讲么？”

说到此事，李景龙面容蒙上一层恍惚神，声音也低了来：“说起当日形，这可真是，至今想来恍然如梦……”

衍法师虽是家人，但他是个劝诫别人造反的和尚，守不守戒也是自己说了算，因此与李景龙熟悉之后，经常结伴去垂钓。

而且他不但钓鱼，还喝酒，酒量还十分了得。

事那日风和日丽，两人在江边钓到数条大鱼，都是欣鼓舞，拿去了附近酒家烹饪。

那个江边酒家，他们常来常往，老板与他们颇为相熟。那日老板上的酒尤为不错，更夸，他在附近乡里新寻到了一批好酒，如今酒窖中藏了大大小小百十坛酒，只要他们兴，随便挑选随便喝。

两人一听之，顿时兴起，便随着老板了酒窖。

那酒肆开了几十年，祖辈三代在后面山坡上开挖好大一个酒窖拿来藏酒。酒窖十分固，四四方方的，连个窗都没有，唯有凿了几个一尺见方的风透气。

为了便于独车运送酒坛，酒窖并没有门槛，门外便是一条斜坡。

当时李景龙已经喝得醺醉，上斜坡时居然一个趔趄摔倒了，惹得衍法师哈哈大笑。

李景龙气恼地爬起来，也不酒窖了，就靠着斜坡的柿树，打了个盹。

迷迷糊糊中，他被衍法师叫醒，他半睁着，看到衍法师在酒窖朝他招手，脚边一个大酒坛，让他过来一起把酒抬去。

几个随从都在前面店中歇脚，李景龙又喝醉了，对着他直摇：“我不去……走都走不动了，还叫我背这么重的东西！”

衍法师今天也颇喝了些酒，掂了掂重量，于是也放弃了把酒坛抬去的打算，指着他笑骂：“没见识的家伙，这坛酒看封泥足有五十来年了，里面酒只剩半坛不到，绝对是天上有地无的绝世酒，待会儿你别跟我抢！”

说着，他见李景龙还在迷迷瞪瞪中，便在斜坡上将酒坛翻倒，顺着斜坡向他了去。

李景龙抬手等着酒坛来，好将它抱住，谁知酒劲上涌，他又冲了一个盹，忽觉脚上有重，睁开便看见酒坛已到了自己面前，把他脚掌压住了。

他虽然醉了，但毕竟是行伍，手自然灵活，立即抬手将酒坛一把住，缩回了脚。

然而就在他抱住酒坛之时，便听到酒窖门传来一声响，抬一看，是衍法师把酒坛推去后，醉中一倾，从酒窖斜坡的上方跌了去。

之前李景龙跌倒，毕竟是在斜坡方，距离地面不过半尺。而衍法师摔来的地方则是斜坡，又正好是面门朝，顿时跌了个结结实实。

李景龙呆了呆，抱着酒坛大喊：“来人，来人！”

听到叫声，店老板慌慌张张地从酒窖里跑来，见两位贵客在家里了这么大事，忙将李景龙从地上拉起。

衍法师的弟们随后奔院中，蓟承明看见衍法师跌倒在地，赶冲过去将他抱扶起来。

李景龙这才看见法师摔得满脸是血，不省人事，惊得放开酒坛，酒醒了大半。

他赶上前查看衍法师况，谁知醉后脚发虚，一脚绊到了地上酒坛，哗啦一声，大酒坛顿时在斜坡摔个粉碎。

众人此时哪还顾得上酒，赶帮着蓟承明将衍法师抬上车。

李景龙打跟随衍法师的车，心急如焚赶回城中。谁知尚未到城门，车已传来蓟承明放声大哭的声音。

李景龙忙赶上去，掀开车帘一看，衍法师脸上的血迹已被清理净，但脸明显已经变了。这面他很熟悉，战场上经常见到。

蓟承明的手放在衍法师鼻，颤声：“法师……法师断气了！”

李景龙立即上车，一把住衍法师的脖颈，可手冰凉，早已没有了脉搏。

被带回寺院的，只有衍法师的尸。皇帝从顺天专门派人前来询问，蓟承明泪陈书，说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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