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此事必有蹊跷……”阿南说着，又伸手向他，“对了，你在那颗白玉菩提中，发现了什么要的事？”

朱聿恒探手怀，取随的锦袋，将里面妥善保存的菩提取，放在她的掌心，示意她对着火光转动。

阿南将它拈起，在火光前缓缓转动。

火光透过白玉，明亮的光芒将它上面的划痕投到黑暗的墙上，显现斑斑驳驳的痕迹——

在慢慢转到某一个特定角度时，阿南陡然睁大了睛。

黑暗的墙之上，赫然投了一团光，那光芒的中间，是细的刻画痕迹，诡异扭曲，俨然便是一个手足折断、倒仰于地的人形。

她不由得脱而：“这是……我在拙巧阁看到的，隐藏在画的那个古怪人形！”

“是，这颗菩提外表看来无异，但其实玉石被雕了几线痕迹，光穿透之时，会形成浅不一的光影，形成图案。”朱聿恒说着，又指着那人形上代表阵法的地方，问，“你看，菩提表面共有六划痕，不偏不倚，全正好切在代表阵法的地方。”

阿南仔细查看着，从顺天到玉门关，每一个阵法上都有一个暗的黑，而划痕则无比准确地割过其中六个黑。

这些被切割过的，有之前发动过的顺天、开封、东海、渤海、敦煌，唯有第六个，却是这个模糊扭曲人形的心那一块，也就是阿南从那幅画上切割的一块，理应是天雷无妄阵所在的地方。

“刻痕如果代表的是已经发作，那么天雷无妄阵是什么时候发动的？看这个刻痕……”阿南将它举到前，仔细地审视着，又抬看向朱聿恒，神凝重，“这六刻痕中，其他五都是新的，可唯有这一，看起来却是最为陈旧，起码已有十几二十年的时光了。”

菩提常年在手中捻搓，是以年日久后，刻痕也会显得圆，与其他五崭新的刻痕截然不同。

“所以也就是说，梁垒临死之前所说的话，是对的……”阿南若有所思，“那阵法，早已发动了。”

“所以，圣上、我父王母妃与傅准才会说，我已经只剩……最后一个阵法的时间，不够来回了。”

若阵法确实早已发动……

他不敢去想。

这陈旧的刻痕，正对上二十年前，他上埋山河社稷图的时刻。

在燕矶察觉到这一时，他将目光从菩提上抬起，回望后华庄严的应天城。

或许是透过白玉的日光灼伤了他的睛，那一刻他前的应天城竟蒙上了一层的血光芒。

这天所有人仰望敬拜之、所有权势富贵泼天之，六朝金粉地，王气黯然收。

他在一瞬间觉到了极大的恐惧。

这莫名的恐惧让他仓促拜别了祖父与父母，不顾一切地远离了应天，执着地奔向阿南。

而阿南，虽然无法懂得这切肤之痛，但他们共同走过这一路，他所拥有的预，她也未尝不能察觉。

她沉默着将他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平息急促的息。

她轻拍着他的背，低声抚：“阿琰，别想太多。你祖父与父母对你的好、为了挽救你所的一切，我们都看在中，心知肚明。那些尚且没有影迹的猜测，不必太过介怀。一切真相，我们自会凭借自己之力，将它们彻底揭开！”

“嗯……”朱聿恒闭上，静静靠在她的肩上，放缓了呼。闻着她上那仿似栀却又飘忽难以捕捉的香气，他意识收了臂膀，固执而倔，不肯放开。

“无论命运是什么，无论真相多么可怕，我都绝不会束手就缚，绝不会放任它们践踏于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