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小贼”，还真的是小贼，年纪不大，可能也才十四五岁的少年。

少年正极力地拧转手腕，想要从绳索中挣脱来，结果挣是没挣开，反而脚一倒在了地上，像条气吁吁的狗，狼狈又难堪，脸涨得通红，和老神在在坐在藤椅上的商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侍卫站在不远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很令他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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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次似乎有些不同。

少年说：不知。

少年蓦地瞪大了睛，虽然他不知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是“修真界”这三个字如雷贯耳，他再不谙世事，也知能让大人们都对它又敬又怕的地方的东西肯定厉害。

这次和之前不同的是，昨夜，同行的侍卫抓到了一个小贼。

商人眺望山脉的视线收了回来，望向自己的旁。

他一时间忘记了当的境，好奇心作祟，追问：这东西有多厉害啊？

如同望向他再也难以踏足的故乡。

商人说：你太扫兴了，破坏了前的景。

这是他充斥着铜臭味的日里为数不多有雅兴的时候。

商人从怀里取了一枚符箓，在他前晃了晃：见过这个东西没有？

以防少年是受仇家指使，他又试探：你知我这趟的货装的是什么吗？

边喝着茶，一边计划一步的行程。

少年在地上一骨碌坐了起来，说，因为我听说你有钱，而且你挣的都是黑钱！

少年被他堵得哑无言，半晌问一句：所以你到底卖的是什么？

商人手中的烟斗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说：这可不行。你要偷我东西。

商人说，别人来买我的货，我卖给他们，这就叫不义之财吗？不对吧？我又没有着他们来买我的东西，你我愿的事，怎么能给我扣上一挣黑钱的帽上来呢。

商人说：看你这副样大概也没见过，我卖的是从修真界买来的符箓丹药。

商人觉得好笑：你不知就来偷？笨贼。

商人的队伍朝东行了十日，目光所至，已经足以见到那座山脉。

少年说：那你倒是给我松绑啊，我不打搅您行不行？

可惜有些人就是不给他这个附庸风雅的机会。

旁的人狠狠地啐了一，大骂：快放开我！

那是一座连绵的、巍峨的山脉，横贯南北，位于九州中心，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商人习惯于将它视作一个地标，行商十年，他见过这座山不十次，不过因为这座山实在太，几乎没云间，山经年覆雪，他的队伍每次行至此，都会选择绕而行。

少年支支吾吾说不：反正黑钱就是黑钱。

小孩才不知什么天地厚，少年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兴奋起来，也不双手被反剪在后捆住有多难受了，挪动到商人边，连连追问：那你是怎么买到这些的啊？

他想了半天，绞尽脑，耗尽毕生所学说来了个“不义之财”。

这还只是最低阶的符箓，就已经有如此威力，如此你就知有多厉害了吧？

瞥见少年还想凑近瞧一瞧，商人手腕一翻，将符箓收了起来。

少年被晃得，也就看清楚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隐约觉是稀奇的件。

商人闻言，说：你知什么是黑钱？

有多厉害——？商人慢条斯理地说，大概是这一枚符箓就可以填平一座镇吧，也是你运气好，要是真的被你偷到，你一也不知它怎么使用，恐怕把玩的时候就炸了。

商人说：没偷到是一回事，偷没偷又是另一回事。

少年憋着一气，说：可是我又没有偷到手啊！

每到这时，商人都会远远地望向那座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