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让她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她熟练地从书架上取前几日读过的书，在掌心中摊开，指腹过书页，翻到之前看的地方，“不周山”三个字赫然映帘。这本书是附有图的，墨的笔勾勒绵延不绝的山脉，由南向北，横亘在九州中央，不论是隔着书页，还是在门看到这座山的时候，唐姣都觉背脊有骨悚然的寒意，仿佛一刻，火焰就要燃烧起来了。

书中如此写：

五百年前，逍遥门与燃灯宗起了争执，原本是两位弟，为了谁先谁后这一件小事吵了起来，两边都认为对方比自己低一，谁也不服谁，争执不，逐渐演变成了两个门派间的矛盾。逍遥门主气修，燃灯宗主符修，都是修真界的大门派，阶修士众多，战火逐渐波及了整个修真界，到了这时，已经僵持了百年，局面成形之后再难以打破。

双方战正酣之际，真君一符箓将师真君劈向不周山，师真君断不周山山，不周山顿时塌陷，引发火外，不少修士与凡人都在这场灾难中丧失命。

白纸黑字，写着：“不少修士与凡人”。

还写：“死伤无数”。

这和唐姣从李少音中听到的一样。

在这场悲剧发生之后，九州盟就应运而生了，用以牵制各大门派。

这些她都知。

只是在亲经历过之后，她再也无法释怀。

这轻描淡写的一笔，背后竟然承载了这么多血淋淋的事实。

每一次附在一白骨上，唐姣都会离那座山更一步，也就更加清晰地受到那火的可怕，凡人，修士，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平等，都是同样的渺小，毫无抵抗，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死，可偏偏命运就如此作，将人祸变为天灾，轻而易举地推翻一切。

在某次，当附的躯彻底死去，唐姣的灵魂向升腾之际。

她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也是最令她到恐惧万分的一幕。

以不周山为中心，方圆千里，瞬息间就被火所吞噬，光斑浮现在唐姣前，她经历过无数次，自然知这意味着什么：这些，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而如今，这些象征着人的光芒密密麻麻的，填满了她的视野，比悬于穹的星斗更多，也更遥远。

地面被烧得焦黑，万枯死。

波及了九州将近四分之一的版图，犹如烧毁的心脏逐渐停摆。

屠夫曾在这片土地上过着平淡的生活；青梅曾在这片土地上追逐自由的灵魂；商人曾在这片土地上落笔对家人的思念；少年曾在这片土地上祈祷衣不愁的将来不止如此，还有衣锦还乡的先生，还有温婉低的乐师，还有正无忧无虑成的小孩。商队的蹄与车辙在这片土地上来来回回行驶，卖早的铺在每日清晨用白的气走破晓的凉风，乐师指尖的弦音开波万千，小孩的嘴里唱着糊而轻快的歌谣。

而这些，都终结于同一时刻。

时间被凝固，盛大的灾难肆意地掠夺。

唐姣逐渐觉到手指开始疼痛。

浑像是被火烤一般，焦黑、腐化的觉清晰地传递到了每一条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