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真君，我知你是不想让我卷这场纷争。”唐姣心里默默添了一句，所以才如此急切地离开，本没有考虑过告诉她这个合宗的弟，“但是，我不想后悔。真君当年没能救那名弟，这几十年中，你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是否有片刻的怔忡？”

徐沉云的声音似乎又在耳畔响起。

珩清的动作一顿。

“我不能到的，难你就能到吗？”珩清说，“别傻了，的人是不可能救回来的，从

然后他状似无意的，停了脚步，将所有痛楚都收敛起来，只是目光专注地凝视唐姣，轻轻牵扯嘴角，语气温柔地对她说：“我之后还有事，所以要先回宗门了。接来的时间里，可能也很难再空闲。小师妹你一个人在药王谷，会到害怕吗？”

但是如今的她经历了这么多事，变得更成熟了，却唯独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生了莫大的恐惧，攥住她的心脏，让她到眩，到窒息，她不敢想今后修真界再也没有徐沉云这个人，合宗再也没有这样一位温柔的大师兄，玉牌那端再也传不来回应。

徐沉云听着，偶尔回应两句。

就像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别。

这一次，唐姣却了，嘴微动，回答：“我很害怕。”

“小师妹你一个人在药王谷，会到害怕吗？”

“好。”徐沉云答应了，“师妹也要保重。”

“唐姣，回去，这不是你该现的地方。”

她顿了顿，说：“或许我也能完成真君当年未能实现的遗憾。”

李裳眉忽然觉到怀里的唐姣挣扎了起来。

珩清压手腕，鸦青的手覆在白上，止住亟待冲破枷锁的黄泉碧落镯。

说到这里时，他的神虽然没有太大变化，咬字却很轻，夹杂若有若无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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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当年那名老的弟，是他唯一手却没能救的人。

唐姣知珩清能够理解她的意思。

“这次，我能见到师兄，能在困厄之际听到那番话，已经让我很兴了。我本来是有些惧怕的，可是一想到大家都在等着我，我就并不惧怕了，这些都是师兄的功劳。”

她径直跑到最前端，隔着断崖，朝空中的那三名修士喊：“真君！”

“真君告诉我，要么不要，要么不要想。”

唐姣从来没有想过，那竟然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即使此时此刻那三人都望向唐姣，肆意的真气却没有松懈，仍然死死地压制住了底的血光，这三个人分别是符修界、丹修界、气修界的佼佼者，分个力不成问题。

她又说：“师兄回到宗门之后，虽然免不了忙碌，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至少要给自己气的机会吧？”

“我不可能不去想，也非不可，即使我心知这只是螳臂当车，仍然想一试，比起多年之后再来后悔，我更想现在就去我能到的事，实现我曾对他许的诺言。”

她此前的表现一直很平静，很镇定，所以李裳眉没有对她抱有太大警惕，也就轻易地被她挣脱开了，李裳眉的瞳孔微缩，抬手想要拦住她，唐姣像是早就有所准备似的，山白鹤鼎与桃剑在周飞旋，疾行丹在此时此刻发挥到了极致，破开重重的阻拦。

他大抵是三个人中反应最大的那个，转过来之际，面上已经涌现愠意。

唐姣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回应是——

那时候的她懵懵懂懂的，对不可见的将来没有丝毫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