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治愈了其他伤，唯独留了自己亲手刺的剑伤。

徐沉云不像她。

他对她说，不要伤害自己，不要将不甘心发在自己上。

“世上路千万，没有哪条是容易的。我知，包括大师兄、珩真君、谢真君，抑或是萧真君，都经历了许多我难以想象的事，每一个九阶真君必定是淌着血与泪，经历了莫大的痛苦之后才达到这个度的。”她说，“三百年前，师兄就只是师兄，没有所谓忽然现施以援手的师，那时候的你，大约是忍着莫大的恐惧和痛苦逃离剑宗的，此后接到宗门的差事，奉命山除旱魃，也是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踏。”

唐姣还放在徐沉云太上的手指此时垂了来，至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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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之后悟到了这一，才能创剑法。这便是我选择的路。”

修真界的东西一向神奇，一枚普通的丹药足以让这些伤痕消失。

他齿间一声轻轻的叹息：“亦是他选择的路。”

但是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最痛苦的路，遍鳞伤，血迹斑斑地独行。

她在改变这一切的同时，都无比刻地意识到现实是怎样发生的。

在经历这些之前，唐姣一直以为徐沉云对她说的话都来自成功者的忠告。

徐沉云没有可以依靠的辈，他并不知怎样才是正确的，怎样是错误的，选择某条路又会通往怎样的结局，没有人可以为他解惑，也没有人能够切地共他。

说完这句话，唐姣望见徐沉云的神，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最后变成了她的大师兄。

只是他曾经历过这一切，经历过他宗，无人能够倾诉的煎熬、失意的困厄，所以他从合宗赶来了药王谷，破开大阵，没有让她沉浸于那痛苦的绪中无法自。

徐沉云选择接受的结局，是不是也是因为他即使死也不愿意让别人知晓？

唐姣手里拿着很锋利的匕首，不断靠近徐沉云，试图了解他，然而她离得越近，他就越会被她划伤，被迫揭开层层血痂，鲜血再次涌而，但是徐沉云什么也没说，他并不生气，解开衣襟，握住她手持匕首的那只手，耐心引导她的尖刃沿肌理划开豁。

她说：“我想要更加了解师兄。”

观那角度，浅，不是旁人能刺来的。

他并不拥有与生俱来的温柔，也并不拥有与生俱来的共。

她徐沉云意识这件事本，对他来说也是个极为痛苦的过程。

想到这里的时候，唐姣忽地闭上嘴，放在他肩的手也要收回来。

徐沉云重新握住了她的手——她怎么会说“重新”？

每一个字都带着满溢的痛楚，和重的血腥气。

“我并不畏惧伤痛，正相反，我渴求伤痛，唯独疼痛才能让我有真实。”他说，“一开始的百年，我都是如此过来的。后来随着年纪渐，回忆增多，拜宗门之前经历的那些事被我淡忘了许多，

可是徐沉云松开腰封，将衣襟微敞，引着唐姣的手，从他锁骨绵延往动，所过之，皆能碰到横亘叠的伤痕，有的是新伤，有的是旧伤，无一例外，都是剑伤。

她的手里分明是没有拿着匕首的。

如同无星的夜晚，始终悬挂的一盏明灯。

唐姣每次遭遇困境之际，都有一位大师兄为她解惑。

可事实上，那是失败者的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