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公主带着诱哄的声音，秋祝将扭到一边，忍住笑。

“是吗，解意再好好想一想，”李持月展开卷轴，“你来看一看，上面谁欺负过你，公主都会——替你气哦。”

看过这果真是公主的意思了，她当然没有急事，只是不知公主这磋磨究竟为何而来。

着烈，郑嬷嬷心绪也有些焦躁，听到公主要午憩，她觉得不可思议。目光越过连廊中的仆，从幕看去，不见公主影。

她的手碰了碰解意的睛，解意忍不住眨了眨。

李持月向一个名字：“继续，这个呢，有没有欺负本的解意？”

跟着的侍女走一步，向李持月行礼，“婢芸娘，见过公主。”

“拿的是公主府的银？”

继而又嘲自己犯傻，那是前世的事了，现在的他怎么知呢。

解意见公主挂心自己，兴得脸通红，“好的，就是见不到公主，日日都想着公主。”

李持月抬手抚在他脸上，解意又圆又亮的鹿瞳中泛惊喜，但又不敢动，只觉得公主今日似是兴致不好，往日神采飞扬的一双睛乌沉沉的。

“公主，这位是庖厨新任的事，今日来拜见公主。”郑嬷嬷刚走亭中，就向李持月引荐起了后之人。

李持月想问，他被挖掉了睛，痛不痛？

“秋祝姑娘，您不会没传话吧，公主怎会不让老去呢。”

解意不愧是号称太昊的小喇叭，连在公主府也一样耳聪目明，李持月问向谁，他都能说上几句，对李持月来说可算是意外之喜。

听着他们絮絮低语，知默默握了手中剑，这小宦官一向如此不安分，总喜黏着公主。

解意忙说：“给公主打扇。”

“公主，你都一个月不见解意了……”他微微扁嘴。

她府时自称是随季青珣一家逃难的家中旧仆，季青珣父母俱亡，她一路辛苦，才能让季青珣读书京。

李持月解意泛红的尾，珠轻转，问：“那这几日可有人欺负解意？”

秋祝直接说：“嬷嬷是有急事这么等不及吗，不若您先去办，公主醒了就等等您？”

解意看着上面的名字，咬起了手指：

李持月只柔声问：“这几日可好？”

真的要说几个？

说曹曹到，郑嬷嬷在自雨亭外求见。

“想日日都能见到。”

“那倒没有，但他是郑嬷嬷的狗，借着公主府的名，在外联合德安寺的和尚放贷，还时不时孝敬给郑嬷嬷。”

燥的天气让人心焦气短，郑嬷嬷年纪大了，站着没一会儿前就一阵阵发黑。

“是。”郑嬷嬷答。

这些谎话让公主对她格外礼重，从未有像今日这样慢待，莫非是受了什么人挑拨？

“来得不巧，让她先在外等着吧，本有些困乏了。”李持月说着收起了卷轴，卧在凉丝丝的苏绸狩图迎枕上闭目。

秋祝传完话迟迟不见李持月回答，小心喊了一声：“公主……”

应梦湖边没有大的榆槐，那能遮风避雨的连廊也还未允许郑嬷嬷踏上，大太晒得人睁不开。

“嗯——这个，叫璃儿的，她是前几日郑嬷嬷派在院外伺候的，打扫的时候还偷偷往公主院中看，看到了训斥她，她还说失了，背地里冲公主摇尾没用……”

日最毒辣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李持月睁开，眸底已然平静，“召来吧。”

解意被公主的神惊了一，从未见她如此直白地厌恶一个人，登时不敢再开说话。

她扫了一，便见那女眉间桀骜未被打散，观之不像惯常伺候人的，“生面孔，府外找的？”

“这个倒不知。”

缂丝团扇带来阵阵凉风，自雨亭外，盛暑的日在午后逐渐显了它的毒辣。

见人来了，解意依依不舍地起，退到公主后和知并列而立。

站到一刻钟，从到肩背，就像烤焦了一样的痛，她后跟着的婢也不能幸免，被汗打了衣裳，还要竭力地守着仪态规矩。

一切都还没发生，还来得及改变。

终于等到召见，郑嬷嬷了满的汗，走连廊的时候前一阵阵发，差就要摔倒，幸而后的婢扶了一。

隔着雨幕只看得见岸边影影绰绰的人影，李持月的睛却彻底冷了来，如急速冻起的寒潭，她忆起了郑嬷嬷端来的那碗汤药的味，真是搓肝，痛彻骨髓……

她狐疑地看了秋祝。

“这不就见到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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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嬷嬷忙：“不敢，不敢。”

“没有——”他欺负别人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