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品行相貌到家世的考量，选了些秀女分别给予品阶。

汀兰耳尖微红，低了。

云姝盯着那两个字有些神。她知，如此一来，卓汀兰与顾淮安的关系，就彻底断了。

云姝注意到他眉皱了皱，大概是在跟云荼比较。但终究是提笔在上面批了字。

“平。”

真是狼狈啊，他想着。

毫无疑问，卓汀兰被评为最低的丁等。

明明跟自己说一便好的事，给皇上选秀当然要以他喜为主。只是她如今也是发现了，杨珩大概是故意借这样的行为，彰显对汀兰的。

“参见皇上。”

如果是云荼的遗愿，那确实说得通了。

“皇后？”

她忍不住在心中回忆着顾淮安提起未婚妻时的表，揣测着他会不会难过。

云姝从他里看了一丝纠结与……怜惜？又转瞬即逝，杨珩很快就松手了，让她觉着自己大概是看了。

那日，云姝那般说了以后，唐旭也识趣地没再提起了。只是日后还是一天不落地去云太后那边请安。

云姝在这一刻终于了然。

云姝也是忙的。

云太后若是知自己拒绝了唐旭的投诚，该气坏了。但云姝并没有兴趣掺和。

她极少这样失神的，尤其是在杨珩面前。杨珩顺着她的视线，也对着那婕妤二字看了一会儿，甚至在云姝来接纸张时，没有立即松手。

选秀

：“您可以相信我。”语气从容不迫，又循循诱导。

沉稳磁的声音，引得一众人都微微脸红，但多是不敢抬看的，只有汀兰，抬眸往杨珩那边看了一，果然对上了杨珩的目光。

她每一关都能顺利通过，全靠杨珩总会在最后过来亲自批示。

今日是最后一天，去谁留谁，该有决断。哪怕她也知，对于杨珩来说，其他人都是充数而已。

倒是……也有心的。

其实选秀是为汀兰设置的，她心知肚明。知是知，杨珩不说，她就只能着规矩来。

“婕妤。”

没有得到特殊命令，云姝就依着自己的惯例，规矩行事。

他的鼻翼轻轻煽动着，似乎在嗅着什么，贪婪、渴望而偏执，一直到风把那人存在的气息，得一不剩。

杨珩依旧是不言不语，云姝倒也无意破坏他们这调的方式，认真地将那些作品评了等级。

都是白搭，云姝想着。

今日考的是字画。对于贫民的汀兰来说，无疑是弱项。其实汀兰的弱项远不止这一项，前边对于不擅的，她还会惶恐不安，可如今看着已然淡定了许多。

今日是选秀的最后一项了，秀女们也都筛选得只剩了寥寥十几人，大多是贵女的，只除了卓汀兰。

即使如此，她也只信了两分。

如今，汀兰自然也知了自己是独特的，不是因为像谁也好，还是其他的，至少她是独特的。

选秀果真是提前举办的。

杨珩的声音，让云姝回了神。

到了杨珩手里时，他颇为熟练地从最面，将汀兰的作品了上来。

自从那日中秋宴后，两人私里几乎未再说过话。杨珩看了她一会儿，才像是不在意地说：“皇后看着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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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独特的）

云姝坐在他的边，秀女们的作品也都被一一呈了上来。

她收敛起了所有的思绪，接过了纸，见着杨珩似乎是要起，知他要走，又问了他一句：“皇上，其他人当如何？”

因为是杨珩登基以来第一次选秀，全国各地都送了不少秀女。

那眸幽得看不清绪，却莫名得让人安心。

也不对，名义上，卓汀兰如今也是云家的义女了。

“唐将军，”她将信递了回去，语气始终都没有变化，“后不得政。本相信唐将军能正确的选择，以后，还请慎言。”

云姝将他们的动作都看在里。

方才急着走的杨珩，这会儿倒是不急了。云姝能觉到他又坐回到了座位上，倚着靠手，在看着自己写。

这是杨珩给卓汀兰的封位。一就是正三品，这待遇别说当朝，历朝都是少见的。

她也不回地走了，没有看到不久后，男人走到了她方才的位置，坐。

她的心里浮一丝复杂的，说不清不明但在一片平静无波中尤其突兀，让她意识握住了袖。

能让小少爷低贵颅的，果然还是云荼。

她淡定的缘由，很快就现在了场上。秀女们都停了手上的笔，起对着来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