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又闹，戏班里排的武戏本来就会更多两场。

姜莞啧了声，往后退开半步：“沈四郎君，有些事，嘴上说说，就算过去的吗？”

她开，声儿也是平缓的：“你从小就是很聪明的一个人，我方才说的应该很清楚了。”

沈从真就不说话了。

“她是或不是，你要跟我回到包间里去说说吗？”

面上并没有闪过诧异。

如今既退了婚，我阿娘她也想与国公府结亲，其实你应该能理解。

她举起自己手腕，正对着沈从真晃了晃：“你该不是想跟我说，我虽然伤了手，可你妹妹也大过年的被禁了足，合该一笔勾销了吧？”

还是姜莞先站定来的。

沈从真叹息：“不过也不重要。只是阿莞，你是这样好的，你的婚事，天门士族无不盯着看呢。

楼戏台上锣鼓又响，比先前密且急。

沈从真难以想象，这觉，竟然有一天会是姜莞这样十四岁的女孩儿带给他的。

声浪一阵过一阵，反而把沈从真本就几不可闻的叹息声越发盖了过去。

着姜莞来，楼戏台上一文戏刚唱罢，伶人退场，咿呀声渐次平息来，叫好声却此起彼伏。

宝芝是故意的。

不过当日在场众人粉饰太平，谁也没戳破。

他缓了一瞬，才又说：“昨日回家，我就知大概不好，阿娘与我说，她从没在圣人面前吃这样的闭门羹。

无形之中莫名的压迫笼罩在人正上方。

第147章 本质区别（一更）

沈从真剑眉倏尔蹙拢：“那你想怎么样？”

却丝毫不会影响楼上的气氛。

沈从真心果然。

他自然是这般想。

文戏后接的一场一定是武戏。

姜莞把他的表现和反应尽收底，才皱了眉：“你明白了，还要跟我说什么？”

此事阿娘与我都有错，原该大大方方到郡王府去跟郡王妃说，或是等到国公爷与国公夫人回京之后，再登门去说，而不是私里动这些心意，偏又收尾，得人人知晓似的。

他因为能看得来，事后才特意问过。

沈从真面登时青了。

先前你与三殿有婚约，官家亲自赐婚的，没有人敢打你的主意。

“是要跟你解释清楚。”沈从真叹气，这一声要重很多，再加上两个人此刻面对面站着，就算楼叫好声再，也能给姜莞听个一清二楚。

我与你赔个礼，你别怪我阿娘，她尊贵惯了，几十年都这么过来的人。

这事儿我会跟她说清楚，往后必不叫她再打你的主意，一切就当是一场误会，你看成不成？”

甚至连郡王妃与魏夫人都连个好脸也不给她看。

莫说是你与裴大姑娘这样的小娘，就算是阿宁，为她外祖家是范卢氏，多少人盯着，等着她及笄，等着周家松，就上门来求娶呢？

可姜莞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

没再往前走的时候，她微抬，看向沈从真。

可是才刚刚开了而已，被姜莞笑打断了：“你刚才说，一切？”

但我私心想着，话说开就算了。

他咙了两：“阿莞……”

沈从真眸中一定，呼也加重了些，而后郑重其事的：“是。”

“她并不是——”

姜莞啧了声：“那你今天还上来找我？咱们都是一起大的，你倒肯因为这本来就成不了的事，伤了儿时分。”

“我原是动过心思的……”

我那会儿就料想着，这事儿怕成不了。”

饶是姜莞就走在他旁，也没能把那些细微声音听耳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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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在屋中时的疏离不同，和见着赵行时的清甜更不一样，此刻的姜莞只有面无表四个大字，甚至连疏离淡漠都看不见半分，就好像前站着的不过是个无关要的人，多余的绪一丁儿也不愿意。

凝肃，窒息。

至于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诚如你所见，我也是乐见其成，很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