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话音稍稍顿住之后，缓了那气来，也不想再刺激郑皇后，语气和态度也和了不少：“我知母后看重郑氏一族，也不怪母后。

那是母后的母族，母后格外看重，本就是应该的。

当年的事，一旦闹开，是诛九族的重罪，母后心里都清楚，只是您怕了，您知郑氏担不起那样的罪责，即便有您一力作保，也不能够。

所以您希望我息事宁人，只当是一场意外，不提。

我既知您的心意，为人，要尽孝，便顺了您的心意行事。

可是母后，十年过去了，难我忍气吞声，咽那样的委屈，就是应该的？是我欠了郑家的？

就因为他们姓郑，生了个母仪天中的好女儿，就能为所为，无法无天？”

赵禹一面说着，又开始摇起来：“我希望母后能清明豁达，就算是在郑家的事上，也能一视同仁。

外面的人就算了，难连我们，竟都是不和郑家的孩相提并论的吗？

儿臣不理解，甚至觉得这很荒谬。

是不是有朝一日他们翻了天，您也要面保呢？”

郑皇后面一凝：“又何至于此？”

“您看，儿臣说了这么多，您还是只问儿臣，何至于此。”

赵禹苦笑：“那就拿今次事来说吧——阿月是天家公主，父皇掌珠，自幼也是养在您边的，她份尊贵，岂是郑氏姊妹可比？

郑双容言辞无状，冲撞阿月，您同阿月置气，要不是父皇和二郎在旁边劝着，您还不知要如何与阿月过不去。

还有朝堂上，您总说您不手朝廷里的事，可人家上了折参奏，有哪一桩不是实？

郑青之住的宅邸属僭越是事实，郑双容无礼冲撞天家公主是事实，既然都是事实，那郑家教无方就也是事实！

母后，桩桩件件，全是实，无人冤了郑氏，您今日得知消息，却要与我们生气一场，这就是您所说的何至于此吗？

咱们是一家人，原该一团和气的吃顿饭，兴兴的说笑着，却为了郑家闹得不可开。”

他话音稍有迟疑，再气，之后重重的吐来：“您为郑家的足够多，父皇为您容忍郑氏的更多。

母后，您说不止于此，希望无论是我，还是二郎，看在表亲的份儿上，对郑家多些包容，多些隐忍。

可是母后，这么多年，儿臣从来没有问过您一句，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呢？

连郑皇后都无言以对。

就因为郑这个姓，就因为他们是中母族吗？

说来说去，这些东西本就站不住脚。

天是赵家的天，不是郑家的天。

官家愿意给她足够的宽容是因为心着她。

孩们愿意退让，也是因为敬着她。

可是这些年，她都了什么？

第189章 留了人手（一更）

从章殿来，赵行错了事的孩似的垂丧气跟在赵禹后。

赵禹心也好不到哪里去。

话是说开了，可郑皇后的态度仍旧未明。

早就知可能是这样的结果。

还不如不说。

“大兄……”

“你不用说了，跟你也没有关系。”

赵禹冷冷打断赵行要歉的话：“你原是为我抱不平，早前你跑去福宁殿告诉父皇，我就想到了会有今日。”

他突然驻足停来，仍旧负手而立，回看向赵行，旋即又摇叹气：“人心里是不能有这样的念的，一旦生来，蔓延滋，就再也压不住了。

过去十年你从未想过开，便相安无事过了十年。

如今压不住了，替我到委屈，到父皇那儿破了，答应的再好，说的再好听，承诺不会说给母后听，也没用。”

“我……”

赵禹一抬手：“不是怪你，你也不用往里心里。说开就说开吧，早晚是要闹到台面上来的。”

他反手着眉心：“母后这样护着郑家，迟早要事。你且看着吧，麻烦的还在后呢。”

“那父皇他会不会……”

这回赵禹没有再打断他，反倒是赵行自己收了声没有继续说去。

赵禹这才掀了又看他：“你心里明白就成了。郑青之搬走了，郑家也置了，这回西北运粮的功劳，也全都是虚的，宣个旨到荥，上赞一赞，再实质的一概都不给了，父皇的意思，你也该看得明白。”

赵行缜着脸说是：“怪不得刚才在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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