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贵人心里没底。

晋和帝面微沉：“要不你去章殿问问皇后？”

他才说完呢，见孙贵人的是要起的举止，一摆手：“朕说了，今儿不是来问罪的。”

二郎私里跟朕说过几回，你这些年没少在阿月耳朵里倒腾那样的话。”

那也行，是你娘的心意，不过阿月的婚事还早，有什么好东西送过来给你，你着自己用。

孙贵人气，只能被迫接受了：“官家是为公主考虑，妾不敢再推辞，全凭官家安排。”

朕想着，先晋个妃位，份例待遇比照着夫人位分来，过几年阿月降，再给你晋夫人位，顺理成章。”

“官家……”

她的确是想了很久，才试探着开：“官家要这样晋妾的位分，妾心中喜，念官家恩典。

再过几年阿月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是她的生母，总在贵人位分上不合适。

而且这回看他这架势，是铁了心要给她晋位分的。

她声儿，面更：“妾能服侍官家圣人一场，是几辈修来的福分，只是平白累得公主不好。”

孙贵人咬着，还是犹豫。

她从那时候就是这样。

她犹豫了好久：“官家跟圣人商量过吗？”

那又是另一番说辞。

早些年在王府里的时候，除了郑皇后屋里，晋和帝那儿都不肯去。

“郑氏娘和阿月的事，朕都听皇后说了。”

她一开，晋和帝就知她要说什么，无声摇打断了她：“阿月是朕的掌珠，你也不要总这样拘着她。

孙贵人面一凝，连声请罪：“您说的妾记了，必定好好保养自己，不叫公主跟着悬心。”

你这个位分也确实太多年没有挪动过。

晋和帝本来都要起走人了，见状又不动声坐回去，问她：“你有什么话只说。”

孙贵人心咯噔一声，猛地抬看过去，正对上晋和帝一双邃眸。

可是临了了，她言又止的模样引起晋和帝的关注。

又说阿月受了委屈。

你照顾好自己，她才能宽心。”

说她不敢？

却不招人讨厌。

但孙贵人是先太后拨到王府去的人，面还是有，晋和帝时常也会跟她说上几句话。

晋和帝低叹：“朕思来想去，你这个贵人位分还是生阿月那年晋的，一晃也过去快十三年了。

晋和帝又打断她：“前几年你推了多少回，朕不是也没再提过？

她心里更慌，忙又低去，不敢再看：“官家，公主年轻，或是不大沉稳，在外同郑家娘们一玩的时候，总有个……”

这几年你上总不好，阿月为这个了不少心，她小小的年纪，倒没有七八岁上活泼开朗，多半也有这个缘故。

“你也不用推辞。”

“你自有你的好，朕心里清楚，皇后也看在里，这都二十多年了，你也用不着说这个。”

她着自己指尖，又实在说不个所以然来。

也好在晋和帝看在赵曦月的份儿上对她总算多些耐心，便等着。

孙贵人连连摇说不敢：“妾就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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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贵人就抿了角：“妾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徒惹是非……公主金尊玉贵，妾却不是……”

说不定官家当场就要翻脸。

他要是这么说，孙贵人就真不知要怎么推辞了。

倒显得皇后是心狭隘之人。

这必定不是跟圣人商量后的结果。

“朕不是来问罪的，你也不用替阿月告饶。”

这几年阿月慢慢大了，朕跟皇后给你妃位待遇，但终归名不正则言不顺。”

是拿她的位分在弥补阿月。

动辄请罪，小伏低。

阿月近些时日受了不少委屈。

说她怕郑皇后找她麻烦？

她一贯都是如此的。

可同时也是在打郑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