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的泪早了，沉着脸坐在官帽椅上。

赵行扫了一，眸中更凛：“告诉我，哪里受了伤？”

他又继续收敛，略一弯腰，递了一只手过去，从姜莞手上走那把匕首。

金尊玉贵养大的小娘平日里连磕一碰一都要哭半天，肤那样白皙，碰一都会红半日，说不得还会积了淤青化不开，更不要说实打实让利给划伤了。

周宛宁算是跟他一起大的，反正从小因为黏着姜莞，就老跟在赵行后到跑，她何曾见过这样的赵行？

她这样，把周宛宁吓得不轻，赶撒开了手：“我疼你了？你伤在了哪里？”

姜莞手臂上的伤只是看起来吓人，不过是伤，匕首开了刃，刀锋太利了，划过去就是血翻开的伤，再加上她血多，上襦的袖黏在伤上，血模糊的一片，得剪开袖，才好给她清理伤之后再行包扎。

姜莞和郑双雪比肩而立站在前排，赵行站在姜莞另一侧。

生辰宴是办不成了。

她风扫过姜莞，面沉铁青，只是到底碍着姜氏在场，稍有收敛：“阿莞，你说，元娘的手腕是不是你伤的？”

她不说话，赵行不生气，耐心的等着。

御医给她请过脉，也包扎了手腕伤，可是那只手确实是废了。

姜莞抿着嘴，拉平了线。

事发生了，皇后她果然还是这样的态度。

赵行面铁青，然而开时候还是尽可能的稳着声儿，平缓着，似乎怕吓着姜莞。

姜莞低着呢。

两个姑娘在殿中大打手，一个伤了手臂，一个被挑了手，这事儿很大，本就瞒不住的。

珠珠是——故意的！

就连裴清沅和郑双雪两个人也吓得噤了声，谁都不敢说话。

郑双宜还在昏迷中没醒过来，就躺在西次间里。

赵行倏尔回，低去看躺在地上的郑双宜，锐利的目光定格在她手腕上。

正打算再问，反倒是郑双雪缠着声儿，柔柔弱弱甚至带着些瑟缩替她回了句：“手臂，大方才发了疯，划伤了阿莞的手臂……二殿，先请了御医给阿莞和大包扎吧，我大她……她也伤了手腕。”

一听这话，心嗤笑，其实脸上也溢不屑一顾。

颀形拖一地的影，他周戾气布满，实在是吓人的厉害。

章殿中气氛凝肃，压抑得很。

至于赵曦月还有周宛宁和裴清沅，也只是低垂着脑袋站在她们两个后而已。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郑皇后是等到两个姑娘的伤都理过，才把人叫到正殿中的。

她没猜错。

周宛宁的话音才刚刚落，赵行已经黑透了一张脸站在了姜莞前。

姜氏看着姜莞包扎伤的，一见她胳膊上的伤，泪簌簌往掉，想抱着姜莞哭心肝儿，又怕碰着她的胳膊疼了她，一时又生气又心疼，倒险些背过气去。

手腕。

郑皇后心气儿不顺，语气就好不到哪里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生辰宴，兴兴的叫了你们里来玩，闹上一场，贞妃了多少心思布置的地方，你们什么要闹成这个样？”

那是络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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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手伤人者不会使巧劲儿，一刀去挑了她的手，那就是切切实实的挑断了，今后是一丁力气也用不上，拿东西都费劲，更不要说什么提笔写字，握笔作画之类的事，弹琴也不成，不中用了。

所以她是被珠珠挑了手，这只手算是废了！

匕首尖端还挂着血珠。

也好在她是沛国公府唯一的掌珠。

就算是心调养，往后也是连日常起居都很难用得上那只手。

结果这举动牵扯到姜莞手臂上的伤。

郑皇后寻了个由，说郑双宜突发旧疾，吩咐人把等在集英殿那些不相的小娘们送了外去。

·

所以今日她才非要拉上姑母一同。

她意识拉了姜莞肩膀要检查她上哪里受了伤的。

，周宛宁面一寒：“你受伤了？”

姜莞嘶地倒一凉气，鬓边冷汗越发盗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