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王老夫人四十，顾氏也就二十不到，新嫁盛京，沛国公府门楣。

她是将门，姜护又她，从不拘着她非要大门不二门不迈的，连老国公夫妇两个也很着她。

那日顾氏与姜氏姊妹两个，姑嫂三人，往大相国寺烧香去，又临时起了兴致要登山。

结果半山腰遇见险些遭人劫持的王老夫人。

顾氏和姜氏都是自幼练武的女孩儿，手十分了得，因此救王老夫人。

打从那之后，两家往来走动多了些，私一直都不错。

而果然也是如此的。

·

小娘的及笄礼通常要在家庙中举行，但沛国公府的家庙距离京城有一定距离，往返得要一日光景，又总不能把宾客们都安置在那边住，没那样的理。

之前顾氏和姜护商量着，要么少请人，要么自己家里过去把礼全了，第二日回城再补宴席上来。

后来姜护横竖说不成。

掌珠的及笄礼一辈也就这么一次，他非得风光大办，闹闹。

于是索把这个规矩也改了。

正礼就在国公府中举行。

一早宾客纷至，一直等到礼成，前前后后足有三个多时辰。

连赵禹都亲往沛国公府观礼而来。

三加三拜字笄者后，赵行眸越发邃。

赵禹站在旁边儿瞧着，脸上难得有了意与笑容。

“我瞧着七月里你过十八岁生辰，恐怕到时候封王的典礼，都不会比阿莞的及笄礼更风光闹了。”

赵行也笑：“国公爷心疼她，恨不得摘了天上的月亮给她，我也是。”

赵禹就不说话了。

怎么不是当心肝儿一样疼着呢？

从前就是人尽皆知的事。

沛国公府有明珠。

今日过后，更无人不晓了。

别家小娘行笄礼，取字多有勉励规劝，或是希冀期盼之意。

譬如裴清沅的新嘉，再譬如父皇早就为阿月选定的靖宥。

虽都显得刚，可通常都是这类。

姜护却格外与众不同。

玉瑛。

这哪里是小娘家取字之选。

既无规劝，更无期盼。

生把姜莞夸的玉一般。

她名珠珠，字为玉瑛。

这辈是跟玉过不去了。

“你说国公爷当年怎么不给她取名姜明珠？岂不是来的更直白吗？”

赵行面垮了垮：“阿兄，怎么拿这个玩笑？”

赵禹讪笑：“你急什么？国公爷听了都不会跟我急。”

他鲜少同人玩笑两句，也就是在赵行面前，才会拿姜莞的事揶揄上几句。

赵行闻言撇了撇嘴：“国公爷说，太直白，未免显得俗气。

阿兄自己听听，姜明珠这好听吗？”

其实也好听的。

俏俏的小姑娘嘛，怎么不好听？他倒觉得怪活泼的。

就是容易跟人撞了明儿。

再说了，什么俗气不俗气的。

珠珠不直白？还是玉瑛不直白？

赵禹失笑着摇。

沛国公在这些上总有许多说辞。

这边兄弟两个低声说着话，那边姜护已经携姜莞与宾客揖礼谢过一番。

又留赞者有司帮忙整理笄礼场地，宾客们则让姜元曜兄弟他们引着往前席面上去。

女眷来的也多，顾氏这会儿走不开，便叫裴清沅跟着魏氏一去招呼着。

姜莞上的大袖礼服端雅典丽，可也繁琐累赘，连同她发上的冠，沉甸甸的，拘着人，越发被拿。

等宾客散了，顾氏和姜氏看她那样忍不住的笑，招手叫周宛宁：“她快别扭死了，你也不用这边了，陪她先去把这衣裳换来，一会儿跟着我们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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