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韦尚书——现如今看来，韦尚书极力反对二郎奏本所请，也实是有可原。

姜护一定有姜护的考量。

各地驻军大多如此，也只有姜护所亲率的能有所好转。

晋和帝问的只是改行兵制一件事，赵禹却已经把后的话都先回明了。

改行兵制不在一朝一夕。

只能说父两个是摸准了彼此的心意吧。

彼时他还在学，跟着老帝师梁老太傅学一学经国知世的本领，至于兵法谋略一，晋和帝特意托姜护指他一二。

终归人家是亲父。

而且他不是没力见的人。

这边赵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韦存就是再不愿，也没法再反驳什么。

二郎年纪尚轻，初兵历练，往后时日久了，他也晓得何为三思而行，谋定后动。

是以韦存掖着手，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再不发一言。

散朝后晋和帝把赵禹和赵行传去了福宁殿。

“那就这么着吧。”

看看晋和帝的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晋和帝大手一挥，算是把事敲定来：“设立都护府一事吏置，兵从旁辅佐。”

儿臣以为非但不该责罚，反倒该予以褒奖，才正彰显父皇赏罚分明。”

除了姜护——他说不合适，那就一定是真的不合适。

但如今赵禹心里也很清楚。

反正朝廷里三省六这么些人，谁也没有姜护的这份儿待遇，何曾闻得晋和帝是如此语气。

姜护曾赞他是难得的将帅之才，原也不是随说说，夸来好听，讨晋和帝与郑皇后兴的。

故而他那些年也时常往来沛国公府。

他一面说，侧目又去看姜护：“你才回京，横竖了职，闲来无事，也帮着料理几日吧？”

君臣之间，也是亲疏有别的。

那设立南苑都护府一宗呢？

无非是仗着他不会真的恼怒生气。

也是晓得设立都护府已成定局。

年少时期的赵禹文武兼备，但要说他自己对哪个更兴趣，一定是后者。

等到年一些，跟在晋和帝边帮着置朝堂政务，对于大邺如今所行兵制其实早有不满。

这是拿话堵他的呢。

放朝堂，哪怕是连同顾怀章在，谁来说这个话，赵禹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晋和帝分明还没开。

帝想了半晌，才叫赵禹：“你觉得呢？”

故而赵禹缜着脸，往外站了站，拱手回：“沛国公掌天兵，对于此事最有话语权，儿臣也觉得，改行兵制一事可压后再议，并不急于这一时。

赵禹这小心思，都算不上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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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禹年少时候熟读兵书，兵法谋略在同龄的这一批孩里，可谓无人能其右者。

也就这么着敲定来。

改行兵制其实最早就是赵禹先动的心思。

朝中百官，坐镇盛京，未曾有一日过边关冷风，并不知军中形如何，侃侃而谈，虽也是为国事忧心，但总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突厥与匈虎视眈眈，设立都护府又迫在眉睫，此时推行新的兵制，军中裁剪在册兵丁，军饷较往日减去不少，军心不稳，最易激起兵变，到时候就是忧外患。

他再怎么想着效忠天，揣着官家心意而行事，必要的时候，还不是得退让诸位殿吗？

冗杂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军饷繁重，权责划分不明确，军中事务好像随便是个人都能手来。

当然不必再议。

以朝廷现在的局面来讲，确实是自掘坟墓。

所以常常跟姜护坐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谈论此，也的确是颇有益。

这事儿大概就这样算了。

毕竟父之间，一目了然，他珠一，晋和帝都知他打什么主意，何况是这么直白的心思？

可是军制摆在那儿，就算况有所好转，也好不到哪里去。

姜护好似习以为常，颔首应是：“这是臣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