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知，赵行不喜吃。

但听他这么说，又让气笑了：“那你的意思，朕还得夸你两句了？”

好半晌，他只侧目望向晋和帝：“父皇传召儿臣，是想问问儿臣心中关于南苑都护府主事之人的人选吧？”

是以赵禹缓了气，略略垂眸来：“儿臣只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跟父皇开，便想着父骨，血脉相连，自是心意相通，儿臣此举，父皇大抵便明白儿臣心意。

李福奉茶上来，还有一碟糕，芋泥的蹄糕，这味也独特，偏是赵禹幼时最吃的。

都不重要，要的是此事敲定。不是大郎，还是别的什么人，但凡是有些家世门楣，有些才学品行，那个位置，谁都可以，对官家来说，没有什么不同的。”

他不是弟弟吃不吃的东西，而是他自己觉得芋泥蹄糕是好吃的糕，是他的最，所以把他认为的最好的，拿来分享给弟弟。

你不就是想告诉朕，你有人选，事敲定之前，多考虑考虑你的心意，不要把袁熙或是姜元曜放去吗？”

姜护倒是看得很开：“郑家的事前前后后，官家心里还是觉得肃王受了委屈，在这些事上以他心意为先，算是弥补？

想起两个孩从前的很多事，晋和帝面总会格外柔和。

人都是会变得。

晋和帝不轻不重着小案边缘，见赵禹沉默不语，才啧地咂了一声：“大郎，咱们父之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要用上这些小手段，而不能开诚布公的来说了？”

晋和帝不疑有他，也不说什么：“既不饿，不吃就不吃吧，一会儿吃撑了反而难受。”

晋和帝说是，也不跟他扯那些虚的：“最初二郎上折，八成就问过你的意见。你也不用说你不知——”

“那若依你所言，既是朝政，合该朕圣心独裁，你偏又耍手段，用这些小心思，岂不是目无君父了？”

晋和帝记得赵行还小的时候，赵禹甚至着赵行吃这个。

他若再装腔作势一些，此时该起告罪，说他错了事，也用错了心思，该罚，该重重受罚。

但那也只是从前。

这回说要起什么诗会，到最后也就是把势。

事实证明，论及对晋和帝心思揣，或者说了解程度，比起顾怀章，姜护确实要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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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抬手，也不赵禹是不是打算推辞，先拦了赵禹的后话，然后才又往说：“你们兄弟两个私里也商量过了吧？

晋和帝挑眉看他：“换味了？”

赵禹并无意继续这个话题。

他到底也不是少时的赵禹，而是大邺的肃王了。

但没必要。

否则金殿上刘喜望回话那会儿，官家大手一挥把人给定来，吏和兵去照办就是了，何必殿上一言不发，散朝后把肃王传去福宁回话呢？你细想想是不是这理。”

主要是两个孩年纪也就差了三岁。

赵禹坐在晋和帝右手边儿，父两个中间横着一张黑漆描金忍冬纹的四方小案。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晋和帝一面说，又摇了摇：“朕从未如此教你，太傅想也未曾，你从前也不会如此行事。”

赵禹却没碰那碟糕。

赵禹说没有，眉心几不可见动了，才了一块儿，吃了小半而已，就放到了一边儿去：“今儿起得早，打了两拳时辰都还早，叫后厨上准备了朝，吃过才来上的朝，这会儿不饿，就没什么胃。”

案上置了只青玉博山炉，炉中此刻并未焚香。

第275章 不二人选（二更）

经年累月，岁月更迭，谁是一成不变的呢？

晋和帝本来就没打算跟他计较。

倒是福宁殿的果香味儿更重，透着那么一清甜，沁人心脾。

赵禹抿：“这是朝政，并非儿臣私事。”

赵禹嗯了一声，果然连看都不再看那糕一。

赵行不大懂事的年纪，赵禹懂的也未必很多。

到底是父俩，骨至亲，父皇方才说的那些话，也不是要兴师问罪的。

只是这些话赵禹闷在心里，念叨过，也就罢了，并不会宣之于，拿到晋和帝面前来说。

话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