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起什么，突然低低笑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伯母还说，尤其是你，整日跟着国公爷舞刀枪，诗书文墨虽通，却实没个门郎君派，若再不在这些上面衬一衬，你简直成了乡野村夫，很是不堪目。”

“阿娘。”

五味二楼的雅间，房门是关着的，跟着姜元瞻的随也只守在门外。

好像小的时候伯母喜给你们这样颜的衣裳，说士族郎君就该穿这样雅正的颜，衬得人很有气质。”

再不然少时到洗脚大营的练武场上去练习骑，难不成穿的文质彬彬，去给人笑话吗？

“什么？”

“我替你去与卢夫人说，不也是一样的？”

结果她还没说完呢，就被姜元瞻低沉的一声给打断了。

姜元瞻是三日后在兵司衙门告了个假，得很正式，说家里有事儿，早上都没去卯，派了边的随去说的。

他今儿穿的也很讨喜。

“我看着她大，也算是带着她大的，这不错，我心悦她，满心满只有这一个女郎，这也不假。”

顾氏就明白了。

但他又想，年轻女郎都，大约没有不儒雅郎君的。

她葱白指尖沾了些糖霜，拍了拍，话音也顺势就顿了来。

姜元瞻低低叹着气叫了她一声。

她们这一辈人里，若说是两相悦而走到一起去的，那也只有姜氏了。

反正他们不过问姜元瞻的事儿，姜元瞻也就顺着他们，自在逍遥得很。

倒像是故意为之。

阿娘，我是说，我想去与她说清楚，问问她，愿不愿嫁我。”

他说到此，声音顿住，抿了抿：“可是阿娘，她的心意，我不知晓。”

说有事不到府衙来，还得这样正经八百，这数月时间以来，确实是破天荒一遭。

姜元瞻递了杯茶过去：“如今在京中行走，我原本就是士族门的郎君，翩翩贵公，难不正该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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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瞻垂眸去：“就算是这样，我也想听她亲说。”

周正温，朗朗清隽。

早几日前特意准备了这么一儿，新的。

她皱着眉去看，姜元瞻脸上全是无奈：“您先别急着去周家了。”

姜元瞻却固执的摇：“差别大了去。卢夫人为她着想，觉得我好，觉得咱们家好，八成会劝她应这门婚事，或是索想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自己哪怕不不愿，也没有反抗说不的余地了。

还有赵行。

倒是三郎每日里穿的都是这些，的又大多是羊脂白玉一类，连东陵玉的都很少。

顾氏正沉浸在如何登门去提亲之中，毕竟这还是一遭呢，杨氏那边终究没过明路，只是先送了书信去。

这位自南苑归来，多少日没这么客气过了。

到孩们上的时候，她其实没有那么古板固执。

姜元瞻气：“我想自己去跟阿宁谈一谈。”

他则多选些玄，墨绿一类。

更像是文人儒生。

他是来与心的女郎讲真心话的，又不是要到兵营里去带兵。

周宛宁才吃完一块儿糕，笑弯了：“我有好多年都没见过你穿这样清雅的颜了。

“她要说不愿意呢？万一只拿你当阿兄看待呢？”

顾氏昔年嫁，算是盲婚哑嫁，只不过是姜护名声大，即便她在闺中也早有耳闻，可没见过面，更没接过，全然不了解的。

这才是正经八百上门说亲呢。

尽人人心里都好奇的很，究竟是家里有什么大事，值得小姜将军这般。

自他成，越发不这样所谓雅正的颜。

只是……

姜元瞻不可否认。

譬如月白，沧浪，靛蓝，诸如此类的。

毕竟有时风尘仆仆赶路，这颜还耐脏呢。

周宛宁掩笑起来，眉弯弯，泠泠的杏中全是温。

顾氏显然不解：“这又是为何？你还想什么？”

可又没人敢议论沛国公府家事。

兵司众人还纳闷儿呢。

第402章 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