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霆那样的人，怕是不会答应。

“也不全是，我想着让他帮我们看生意，铺赚了利，咱们一起分成, 这样咱们两家也算有了往来。”卫明姝又想到了什么, “听说冯大人和诸京署新上任的那位大人有些, 我们家刚好有个铺还没批来, 若是能，你再帮我向他再借个顺人。”

卫明姝话一，便觉得有些不妥。

毕竟冯霆找的是他，怎么说也不该全让她们家占了便宜去。

况且沈轩本就不喜这样的人往来

“这只是我一时的想法而已，还是看你自己。”

几乎是话音一落，便立刻有了回应，“我觉得好的。”

卫明姝抬凝望着，神迫切，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庞，却只能在黑夜中勾勒模糊的廓。

“你不必全听我的，况且这是你的事”

她没有资格替他决定。

话还没说完，搂着她的手臂往里收，卫明姝意识往缩了缩，贴上了那实的膛。

那颗贴着的心正咚咚作响，声音沉自颤动的腔中传，直直坠人心，“我的事以后都由你主，都听你的好不好？”

“我”

沈轩不让她再说什么扎人心窝的话，“我真觉得好的。”

这姑娘向来不需要他帮什么，唯一要求的过便也是一同帮她堵住卫家的闲话，就这么小事，他也不曾好了去。

他不得她能再托他多帮忙。

“只是那冯霆心思沉，怕是没那么容易答应。”沈轩仔细想了一番，“我看他对那酒楼倒是钟意得很，不如先拿这个去试探试探他的意思。”

卫明姝见沈轩似是在很认真的同她商讨，心却是五味杂陈，“你不是不喜这样的事吗？”

她记得他向来讨厌这些拉拢算计。

“没有不喜。”沈轩不假思索：“明珠，你们都是我不曾了解过的一类人。我想变成你这样，这样以后有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同你一起多想些。”

卫明姝听着听着，便觉得鼻尖有些泛酸。

他本不该是这个样的。

可这番话，如今她对着这人怎么也说不。

她只觉心中如麻缠线，因着生病的缘故，脑发沉，靠在那实的膛上却莫名觉得踏实。

刚退的额还泛着些微凉，一双温的覆了上去，“给我个机会靠近你好不好？”

卫明姝睁大了双，双手不由缩，抓皱了那人的衣襟。

沈轩轻笑，似是已经习惯了她这般局促，虽看不清她的脸庞，却也能猜此时她的脸定是红了个透彻。

“我知，你是为了我好。”

他知，她不想让他走了卫直的老路，她在为他们的未来铺一条更好走的路。

一介孤臣，虽可能为后世所诵，可于现世总是遭人非议，连带着亲人也跟着受苦。

他不如此。

卫明姝久久没有说话，沈轩又接着说：“你想得这般远，可有想好，要不要同我过一辈。”

卫明姝向来不觉得沈轩是个能说会的人，此时却是不知所措。

他问得是在太过直率，就仿佛围追堵截般，终于将她到墙角，再也逃避不得。

那般直白的话，她说不。

她受着那膛微微起伏，只说：“先睡吧，太晚了。”

随即闭上了双。

夜漫漫，许久之后，传来一声微叹，温的气息扑洒在她的额上，“睡吧。”

——————

翌日，同一间雅阁，同样的两个人对立而坐。

不同的是，这次沈轩差了小二带上来一壶酒，“给冯大人上酒。”

店小二听后，恭恭敬敬地给二人添酒，清香四溢，瑶池玉衬得那玉盏更加晶莹剔透。

“去吧。”等到小二关上房门，沈轩笑了笑，“上回是我招待不周，让冯大人见笑。”

冯霆不知他是何意，等着他继续开。

沈轩俨然一副主人家的派，“这是店里上好的玉醑酒，拿来给冯大人尝尝，总要比那茶来的好些。”

冯霆挑眉，对他这般怪气不置一词，只抿了酒问：“沈将军这么快便想好了？”

“想好了。”沈轩说：“在觉得冯大人说的那笔易，着实不太划算。”

冯霆手指轻叩着桌，“如何不划算？”

“冯大人之前说要帮我保住沈家人，可我沈家亦有家训，若沈家人有罪，沈家自会自行清理门，不劳烦大人手。”

“当真不打算考虑一？”

“冯大人让我考虑的无非就是林夫人的境，可冯大人能保住的人，我沈家想保亦能保住。”沈轩将盏中的酒又满上，又说：“不过沈某还是愿意帮冯大人一个忙的，只不过沈某亦想要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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