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喊声清晰洪亮，酒楼里的人不由都转看向他们。

阮文卿自也是发现了两人的存在，向旁边的人代了两句，便朝二人走来，丝毫没搭理沈轩的脸，问：“明姝怎么来扬州了？”

卫明姝了牵着她的手，也一时顾不得男人的绪，答：“陪郎君办些事，顺便来江南看看。”

阮文卿淡然一笑，没说什么。

不怎么说，她终究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那明姝过一阵可是要去临安？”

卫明姝愣了愣，答：“正是。”

“我过一阵应该也会去临安。”阮文卿微微转，不知在对谁说，“说不准咱们还能遇上。”

沈轩咬了咬牙，不好发作，放开卫明姝的手，向前作揖，颇为大度地微笑，“那自是再好不过，阮公若是去了，一定要告知沈某一声，到时候摆个宴席，请阮公去沈家客。”

阮文卿挑眉，回手作揖，“那便多谢沈公了。”

随即转叫来那还站在门算账的店伙计，介绍：“这位是我们表姊夫家的妹妹，黄老板不妨叫小二将她的帐免了吧。”

黄老板连忙应，只冲卫明姝哈腰，也没注意到那旁边还有一张沉的脸。

忽然想到什么，一拍手，“东家，我想起来了，这就是您之前说的那位，要同您江南的那位小？”

卫明姝：“”

一派和谐的气氛被打破，空气陷凝滞，有人倒了一气，抑制着冲动，努力平稳住呼。

就连阮文卿要说的话也微微顿住。

黄老板见东家不答话，这才注意到旁边面铁青的一张脸，意识到了什么，张开的嘴久久不能闭合。

终是沈轩忍不去，掏一锭银元，“免账就不用了，钱也不必找了。”

拉着卫明姝便走了阮家的酒楼，也没回。

两人在熙熙攘攘的街穿梭着，也没了心思逛铺，卫明姝拉住他，：“要不回驿馆吧？”

沈轩脚步一顿，心中那火苗瞬间熄灭。

他是来给她过生辰的，自是要让姑娘开心，一个阮家三郎而已，也不能因着这人惹了姑娘不快。

“咱们继续逛吧。”

卫明姝有些意外，只觉一劲继续拉着她缓缓向前走。嘈杂人声中，一熟悉沉闷的声音格外清晰，“我没生气，明珠能记住今日便好。别人给的，我也能帮你实现。”

卫明姝手指动了动，莞尔一笑，“那郎君继续陪我逛吧。”

两人又接连逛了几个铺，最后停在一家成衣铺前，沈轩停住脚步，“明珠可要去试试衣服？”

卫明姝抬脚了店门，看着那里胡哨的服饰，抿了抿。

安住的大多是勋贵人家，穿着打扮皆是保守，卫明姝平日也总是打扮的端庄得。

这扬州的服饰虽是样式众多，可穿着显然比安更开放些。

沈轩已是拿着一衣裳走上前，“你试试这。”

卫明姝低瞧着那红暗轻纱裳，默不作声。

那腰带未免太了些，束带溜溜的一串，都垂在了地上。

还有衣料未免也太少了些，且不论能不能遮住该遮的地方，这毕竟还是冬天，那么薄的一层纱，放在他手上能透过那轻纱看清每一手指。

真的不会冷吗？

铺的老板娘却是上前，“公好力呀，这件寝衣是最时兴的款式。”

听着老板娘若悬河地夸着，沈轩却是眉一皱，“寝衣？”

这衣裳怎么看都不像是寝衣，倒是着实有些超他的认知了。

卫明姝却是立刻听明白了什么，随手拿起架上的一件紫的衣裳，“我我去试试这件。”

直到卫明姝穿上才发现，这一件亦是不怎么正常

卫明姝向上提了提裹的衣料，着走了去。

老板娘一看，笑开了，“夫人段好，这一正好合适。”

“是吗？”她皱着眉，显然不信，意识双手抱前，轻盈的纱袖往前遮了遮，一双雪白的藕臂藏于紫纱，分外惹。

“好看。”

卫明姝眨了眨，没想到男人会突然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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