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只会成为她的仇人。

谢绾余光瞥一黑黢黢的荣在堂，没敢往里多看，她知荣在堂是谢衍的禁忌。

“这个给你。”她手上拿着一条彩穗了过去，“三嫂给的，每人都有。”

他抬，平静，“替我谢谢她。”

远的偏桌上，坐着四夫人和谢玉，四房是庶，非沈老夫人亲生，低调安静，从不往炕榻上去。

为了和离，更是前无古人。

独留曲筝一人坐在炕榻上。

当年他有家人，但不能喝酒，如今能喝酒了，边却空无一人。

“啊？”谢绾失望，“我以为你会亲自去谢三嫂。”

谢衍关上门，回到屋，把那条彩穗挂在菱镜上，一室的昏暗仿佛都有了颜。

她仔细打量谢衍，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整个人气势都变了，那目无尘的矜贵散去不少，眉间也蹙了些普通人才有的愁思。

没想到他竟对她低过了？

谢衍低，那条彩穗已在他的手心，各鲜亮的绞丝束在一起，上面挽一个吉祥结，面尾散开，既好看又飘逸。

镇国公府宴厅，膳后，谢绾不知跑去哪里，曲筝和大伯母二伯母陪沈老太太说闲话。

她怏怏的走了。

每年元日她都会准备一壶椒柏酒，把他抱在怀里，着他的鼻，“我的小飞卿快快大吧，大后就能喝椒柏酒了，和家人在一起喝了椒酒，才算迎新岁啊。”

大夫人和二夫人扶着她回去。

“不必了。”谢衍视线垂落在地上，睫掩住眸中的绪，“为了和离，她登闻鼓都敲了。”

其实曲筝给现场的人分完彩穗后，把剩的给了谢绾，请她后面再拿给不在现场的人，谢绾特意找到谢衍，准备给他一个见曲筝的机会，谁知他还不领。

从寿禧堂来，谢衍去了荣在堂，手里提着一壶椒柏酒。

这时，门外传来很轻很轻的敲门声，谢衍走到门，看见谢绾站在门外。

母亲生活致，寝屋一张硕大的妆奁，他站在锈迹斑斑的菱镜前，仿佛看到她当年对镜贴黄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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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自嘲的笑笑，“我试过了。”而且不止一次。

沈老太太惊讶，她了解这个孙，矜贵的很，没见他对什么上心过，她一直以为是他太凉薄，又不肯开留人，才导致人家姑娘拂袖而去。

沈老太太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神恹恹的，完全没有曲筝初来时的气神，才说了两句话，就要回寿禧堂就寝。

十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孑然一，如今却很想回到小时候，至少那时有人陪他一起喝椒柏酒。

得知她击登闻鼓的那一刻，他就知自己必须放手，再多的挽回都没有意义。

沈老太太心里一酸，有心疼孙，“你再试最后一次，说不定就成了呢。”

家里旁的男用完膳就溜去喝酒，谢玉一直没动，陪母亲坐着吃五辛，

北鄢的登闻鼓专为重大的冤抑而设，且有极其苛刻的惩罚制度，若非仇大恨，没人会冒着之苦和牢狱刑罚击鼓鸣冤。

推开沉重的大门，里的颓败目惊心，烧焦的帐幔，熏黑的墙，推的东倒西歪的家，十年了，他保持着荣在堂当年被掠毁的模样，只逢节才来看看父亲母亲。

沈老太太抬声，“你没试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