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知……”

“没事的。”陆江燃抬手臂，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说得对，你不知。父亲去世时候灵犀还小，也不记得，一直记得的只有我而已。所以一开始，我不同意灵犀警察，但她还是了；为了保护她，我只能寄希望于她不要接近鱼龙混杂的娱乐行业。可是……”

他忽然地闭上了嘴，没有再往说。

“我懂。如果我有一个妹妹，我也会这么的。”

我也会一直护着她、着她，在她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为她遮挡风雨。宁愿自己遍鳞伤，也不愿让那单纯可的女孩受到任何一的伤害。

如果，我有一个妹妹。

程汶忽然想起了自己中学时候曾经失去过的那个“妹妹”，那个甚至没有机会能够降临在这个人世的小小的胚胎。

如果她能降生、大，那她会是得什么样呢？会和灵犀一样丽、聪明吗？

如果我有一个妹妹，我甚至会建造起一座华丽城堡，哪怕她其中只能一个寂寞无聊的公主；我会阻挡一切试图带走她的勇士，哪怕自己变成面目可憎的恶龙……

“可是……”陆江燃如同叹息一般地低低重复着这两个字，“可是。”

“可是，灵犀现在已经大了。”程汶抱住他的肩膀，柔声凑在他耳畔替他把话补完，“她足够聪明、有魅力，也足够大，可以保护自己了。再说，有我们陪着她呢。”

“是吗？”把脑袋踏踏实实地靠在小男友结实有力的膛上，陆江燃忽然觉得说不的安心。

“我保证。江燃，听我的。放手让她去吧。”

当年父母去世后，他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家；后来校求学，恩师窦中年迈、师妹庄盈盈柔弱，整个师门也靠他一个人支撑；更何况后来学成回校了老师，自然也成为了全系学生仰望和依靠的对象。

这一年来，确切地说，是自从有了程汶以来，他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卸了不少。

对于这变化，一开始陆江燃是很恐惧的。习惯于独来独往的他，难免害怕自己会因为对方的大和贴而渐渐甘于成为一个脆弱、胆小、只会躲在他人后的人；可是后来他渐渐习惯，因为他明白，信任和依赖也需要一勇气。

“嗯……”他眯着睛，把这个纠结的话题从自己脑海中暂时抹去。转问，“什么时候能拍完呢，你这个戏？”

“快了，还有小半个月吧。”

“那真的很快了。你好好努力，我和富贵在家等你回来。”

新人演员纠结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脱：“其实，最后还有一场重戏，就是结尾那场戏。那场戏，说实话我到现在都很没有把握，甚至——甚至不敢想象……”

陆江燃没有说话，耐心地听他说去。可程汶没有说去，反而问：“江燃，等会儿你想看看我们的剧本吗？”

——实话实说，陆江燃并不想提前看到剧本，即使撇开他本人挑剔的文学评论者的光，单只说他想看的是程汶如何演绎这个人、这段历程，就远甚于这段白纸黑字的曲折故事。

不过，此刻程汶的神就如同小土狗富贵一样，清亮单纯中充满了期待，让人觉得不答应他的请求就是全世界不近人的蠢事。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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