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椅限制了行动能力的薄妄看向鹿景焕，眸冷得能噬人。

说好五哥要陪小七过每一个生日，说好五哥要给小七好好挑一个像样的男朋友……

听到她的话，鹿景焕僵住。

鹿之绫伸手攀上他的背，哽咽着笑，哽咽着劝他，“时光是追不回的，所以我们都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鹿景焕听得怔了，“当然不是，只是这个男人需要哥哥们好好考……”

鹿景焕想了又想，挤话来，“薄妄这个人太傲了，不够谦逊，对，一个男人他太傲不好，他……”

几个兄弟中，鹿景澜的确是第一个接受妹妹有男朋友，有孩这件事，因为不在江北还是在江南，鹿景澜总能找到机会远远望一妹妹。

看着飘远的孔明灯，鹿之绫缓缓低，小声说。

可他什么都没到，他丢唯一的妹妹去奔赴一场复仇，他的小七只能用踩着荆棘的方式大。

见他迟迟不讲话，鹿之绫转看向他，伸手想去拉他。

说颜值吧，薄妄那张妖孽脸不比鹿景澜差，说能力吧，薄妄即将接手薄氏财团，成为国最大的财团掌门人，说疼小七，人家为她救家人都敢豁命来。

鹿之绫从袋里拿纸巾，一张替他没的泪，红着睛笑，“那我想要个五嫂，认认真真的那，不是过家家的。”

“……”

她什么错都没有，却要经历那么多。

孔明灯越飘越，越飘越远。

鹿景焕忽地转，一把将她拥怀里，抱住她，泪淌面庞，却不敢让她看到，只一遍遍地，“对不起，对不起，小七，对不起。”

鹿之绫轻声问，神淡淡。

“那对哥哥们来说，这个男人要于薄妄什么呢？”

鹿景焕想说什么，却发现说不。

鹿之绫反问。

“五哥，你只是不能接受我已经大了。”

夜晚的空气清新宜人，飘着淡淡的木香。

“于薄妄……”

以为他站不起来就可以胡说八是么？

“信哥哥，哥哥永远不会骗你。”

鹿景焕腾一只手拼命抹掉脸上的泪，才松开她，“好，小七说什么，五哥就听什么。”

鹿景焕一本正经地。

鹿之绫仰起，看着孔明灯缓缓上升。

“其实哥哥们对薄妄没意见，我知，我都知。”

月光撩过他角的刀疤，早已照不见当年的少年模样。

鹿景焕站到她边，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正要继续游说，鹿之绫仰望着孔明灯忽然，“五哥是想我一辈不结婚吗？”

他们呢？他们不行。

小七说得对，他讨厌的不是薄妄成了他的妹夫，他讨厌的是缺失妹妹成时光的自己。

“至少，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他拥着她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可即使是这样，他的愧疚也得不到任何释放。

他们回来时妹妹已经历尽千帆，从当年家里受尽万千的小女孩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大人，有孩，有复合的男朋友……哪怕这个男人是薄妄，哪怕这个孩是可的小野，他们也接受不了。

她明明该有多几年哥哥们的日，她明明该住在象牙塔里……

“……”

“五哥。”

她，“我们还要一辈的兄妹，以前的，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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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但是……

鹿景焕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放来掩，转过去看岛上的夜景，看着看着，他的眶红了。

月光正好，清冷地洒在岛上每一。

她越说越小声，鼻尖微微酸涩，睫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