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国主，如今已是泼妇骂街般，全然没了先前那威严模样。

陶潜动念之时，同样燃到尽的大愚禅师面笑意。

也无人回礼，只是都叹了一叹。

看起来，很是真诚。

不过场中众军阀也好，其余观众也好，都晓得他此时受。

“万事万皆善变，尤其人族。”

只无比凶悍的将自己一条臂膀折了来，金血飞溅中，他将臂膀往方省城一丢，血在半空消，与云气一撞，竟是化作一细雨清风，携着令人神魂宁静的清香，将钱塘省城抚了一抚。

“为什么，为什么要毁我途，为什么啊。”

……

他似乎已完全被大愚禅师所控制，跌跌撞撞了那白骨琉璃塔。

“此为罗汉还债，诸位可受得。”

可即便如此，他也仍在哭嚎咒骂：

不理会任何人，包括尸毗罗汉在。

“程罗汉见过空蝉前辈，山寺不知好歹不愿助我，前辈若愿助一臂之力，钱塘大省双手奉上。”

慷慨悲歌，令人动。

如今他已瞎，浑快要燃尽，泪朦胧直将大愚禅师当是其幼时师尊，那位授他秘典大册《枯荣经》，引他佛门的智善禅师，真意切的跪拜，声嘶力竭的喊着，表达着自己的信念与宏愿。

旁人不解，陶潜则不觉有甚稀奇的。

执掌钱塘这一北地繁华大省，且得了佛寺三罗汉认可，助他破开极乐境，堪称一步登天。

血泪横，油尽灯枯。

这倒让许多人不理解了，青年时这般好的一个仁人志士，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

也不知他在殒命前瞧见了什么，一边噼里啪啦烧着，一边颠三倒四喊：

“师尊，吾求佛法神通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黎民百姓，天苍生啊，宁愿舍了一血魂也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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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程罗汉了，而后：

第465章 斗法胜负，正戏上演

“这厮满油脂油膏，两面三刀，利熏心，与在座其余军阀没有太大差别。”

佛光之炽烈，直接将程罗汉给灼瞎了去。

省的佛灯。

如今再受这细雨清风一拂，顿时更有明悟。

城中百万民，本就被大愚禅师的佛法解了瘾毒，已经从佛气机的污染中醒转。

本就如同尸般的程罗汉，整个人倏然蜡化。

“只能说，人心易变罢了。”

躯作蜡，神魂为芯，剧烈燃烧起来。

程罗汉也已特殊状态，又笑着往钱塘各市县奔去，其四肢、血、脏腑、……一一，都被他自己拆解撕扯来，化作一细雨清风，似乎是要将整个钱塘省都洗练一遍。

可惜，就是这最关键一步，被生生打断了。

说罢，程罗汉自动有了动作。

程罗汉此人，在北地声名不小，众军阀都晓得其生平，也为其厚颜无耻的登之路赞叹不已。

其面上，赫然也是浮现解脱、喜的笑容。

“吾有宏愿，不论生死，不计代价，平了省诸多军阀山匪，庇护千万百姓，山寺诸位师兄弟老主持可愿助我？”

“哈哈哈……吾乃程罗汉，地上佛国之主，未来的香油佛陀，永生不死，极乐无穷。”

功亏一篑，前功尽弃，甚至更糟些，随着程罗汉执念愈，死盯着大愚禅师不放，双被灼瞎后，继而便是心智、魂被燃。

众人听着听着，都晓得是随着那“人烛”的灼烧，程罗汉开始返璞归真，回到最初时的模样。

低劣不说，天赋资质也非常一般，起家时也没能寻着厉害的靠山，就靠着各背叛法，一步步爬到如今地位。

竟就这般，被一个无名苦行僧给毁了，换了谁也无法释怀。

“可他在幼年时的良善，青年时的满腔血……也未必都是假的。”

于是一刻，众军阀和七十二省观众便都听见在泼妇骂街的动静中，夹杂着“轰”的一声闷响。

极乐境啊！

“死秃你究竟是谁？我与你有何仇怨，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好，可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