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灵浮现，恍惚中，陶潜似是看见一只散发着清灵辉芒的女手掌轻轻朝他抚来。

正因了此，陶潜愈加绝望。

若只如此便罢了，陶潜还可勉力保持平静。

“若我选第二，妖陶潜看起来几乎与‘域外邪神’无异，好似是寿数无穷的，实则是假的，我若选意味着自我了结，心魂与本，同时暴毙在星窍。”

且他的心魂，已算是千疮百孔，朽烂不堪，能在这最后一刻还保持冷静清醒，实则为回光返照。

可目的事，差些让陶潜心失守。

第524章 孽灵神嗣皆来投，知此魇第一难

成百上千尸骸，几乎每一人都是死不瞑目之，躯残破，环绕着陶潜，漂浮着。

其他路径？

陶潜之旧人，婴宗萧媚娘，萧真人。

陶潜那仍旧愤怒，但也麻木浑噩的心魂忽然发觉，在这一刻他竟又可以控制躯了。

原以为睁开双眸后，瞧见的将会自家登仙岛星窍的绚烂之景。

这是他在发愤怒，多年来被迫去受那些作呕觉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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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选择，黔驴技穷矣。”

陶潜撕扯自己的孽，自我啃噬，自我毁灭。

只心底，忽而生两选择来。

一女叹息，骤然响起在陶潜脑海之中。

伴随这叹息而来的，还有一样被他遗忘许久的“异”。

当陶潜环视周遭后，呼好似瞬止了般。

这是他在漫岁月的折磨中，练就的一桩新本事。

那是一灵！

随着这嘶吼，陶潜躯好似打摆般疯狂打起冷颤来，不知多少冷颤后。

除却萧真人外，还有两位邻居及妻女、林小、潘红娘、艳尸菩萨、女儿国主、钟豆豆、盘丝姑姑、白隐姑姑、云华姑姑、灵机师、多宝人……他陷在魇中时杀过之人，竟都被“现”来，活生生的现在陶潜面前。

一，是他继续转世，继续去玩一个世界。

陶潜打着冷颤，自魇中挣脱。

“似乎，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陶潜终于睁开眸，回归星窍。

所有志述，轰隆隆浮现来。

陶潜瞧见瞬息，几乎是嘶吼着喊：

“若我选第一，魇会自动衍化、编造新的世界，让我祸害玩……而现实里，我那躯只怕是要彻底异化，变成邪一类，祸害世界，首当其冲就会是登仙岛，继而是蓬莱海。”

同时，陶潜脑海中那一猩红志述上的污秽泥浆也消失不见。

陶潜甚至不必去碰，萧媚娘之尸径直飘其怀中，已僵如石般的冲撞着他……背后则是女儿国主薛宝宝那不着一缕的躯，紫黑之亲吻着陶潜脖颈……左侧是云华姑姑，怨恨死寂之瞳瞪着他……右侧是白隐姑姑，冰凉的蛇躯缠绕过来。

就在陶潜试图了结这一切时，变故倏生。

先天灵机应！

落在其魂魄上，转瞬抚去其上蒙着的诸多污秽。

但不可思议的是，此时他的心魂却又无比冷静，仍能思考。

“这魇倒是慷慨，折磨了我这么多年后还给我自尽的机会。”

这选择来，几乎意味着不用选。

但更骇人的，仍在后面。

因为能控制躯后，世界竟是更加真实，且依旧无有志述，无有破绽。

此本就埋藏于陶潜魂中，此时察觉其死志，立时萌发来。

话吐时。

“呵呵，若是没有这选择，说不得我还要继续沉沦。”

其效用，可助宿主窥得世界真相，大至理。

陶潜顷刻便知那异为何？

动念中，陶潜便要选择。

有多真实？

“豁免！”

无用，这么多年的折磨，他都已尝试过。

另一，则是留在这废墟世界，静静等待自我毁灭。

“甘霖娘……的全豁免！”

尸骸！

他面前近在咫尺飘着的，是一残破女尸，衣衫不整，虽是童颜，却有着温宽阔的怀，只是她似遭了凌辱，上多是紫黑板块，更见白斑，她的面容就是让陶潜差当场疯狂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