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陌生人，也是熟人。

“我已生灵应，谢灵机，正在前路……”

只是捧着那意外得来的“人族始祖骨灰”，动前正发问，却不防刘玉璞的声音先响起：

“以吾之骨灰，可助你探得半程路径……”

观瞧时，陶潜还又看向侧，秘径角落，竟有一古怪尸骸。

陶潜发惊咦，却是他瞧了这人来历。

他有预，如昊天宝鉴所说，一旦，必要迷失，永世回不来，生死不知。

他倒是不必去瞧也可知晓，必是那不知多少尊孽神又追来了，同时也席卷着无边污浊孽炁，淹没过来。

“历经诸多纪元后，渐觉此世终将混寂灭，是以亲源沼，既求大超脱，大自在，也为此世求一解法。”

如今他后是无尽的污浊，仍在四纠缠追寻着他上炁机的孽神，前方则是彻彻底底的虚无与黑暗，不存在任何源炁，不存在任何规则，是绝对的“虚无”。

“只是既得，为何还会坐化于次？”

乃是人族！

“吾乃万炁人祖！”

“嗯？”

皆须拜祂。

陶潜也叹，随后上前将那一捧骨灰收起。

听得这些，陶潜不由失笑。

“以合万炁、合诸神踏足修行之，游历诸天，终至劫仙。”

凡人族！

踏足源沼时，陶潜便知这些，是以毫无惊惧之。

“本该追随几位前辈，往【源无】一行，玄牝之门。”

其面上是一复杂神，既恐惧，又向往，最终似是一屈服后的无奈。

这位人族始祖的修行史，可谓是既伟大，又惊悚。

诡异的一幕发生！

瞧来相貌极古，颇有些原始蛮荒之人族的模样，披着树叶兽，上发旺盛，盘坐于地，似就坐化于此。

就在陶潜用志述去探索骨灰效用时，后突兀传来天地破碎般的动静。

已无。

他这问题刚，好似扰动了什么。

“殒命便殒命，我刘玉璞不惧，昊天老爷不惧，那群先天宙妖也不惧，你莫要问了，速速上前。”

“师弟可是又啰嗦？”

哪怕祂留的《万炁大法》等传承，落诸如“祖龙”之类的修行者手中后，也造了无穷杀孽。

几乎就在其消失那一刻，众孽神和无边污浊赶到。

秘径中，倏忽有一咿咿呀呀的声音响起。

可与祂的功德相比，却又好似不值一提了。

即便是经过数十年的厮杀奔波，已然快要彻底跨越劫仙境成就【混沌境】的陶潜，也不敢跨越去。

此地是途尽，除却前行，再无他路。

陶潜上前施了一礼，随后才：

“吾之一生皆为人族而开辟路，死后亦可。”

退路？

“源沼污浊凶戾，吾陷万年后，终有所悟，将所有力量连同本源传承一并送源沼，还于大渊，以此勉力踏足混沌之境。”

不止是他，便是昊天宝鉴，先天宙光盘，以及附于陶潜的刘玉璞师，也都瞧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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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还曾疑过为何不曾遇上过【万炁老祖】之真，却不想这位始祖前辈，坐化于途尽。”

“瞧祂赤条条模样，竟是又得了。”

加上如今这一幕，任是谁也要叹服。

他也不是扭之辈，在那些孽神、污浊涌来之前，径踏一步，影没源无之中。

当那最后一句落时，万炁老祖的尸骸好似遭了什么变故般，抖颤一瞬后，竟是彻底化作一捧雪白骨灰。

“后来者若为人族，当可听得吾之音。”

听来分明是远古人族之语，陶潜正解析，其师先开翻译了。

辛，陶潜面依旧毫无波澜。

“怎奈何，吾为此世人族，先天不足，踏足源无便是必死，连一线生机也无，是以枯坐此地直至寿尽也不敢踏那一步。”

确切的说，是一位女。

他瞧得来，万炁老祖似是因为窥探【玄牝之门】不知多少年月有了些收获，并将这些收获尽数注在了骨灰之中，使其生了一些匪夷所思的“异力”，可以在源无中用来引路？

这变化，让陶潜面也现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