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台？”李奈也是吓了一：“贺叔你真的看清楚了是炮台？”

“前两年虎门翻修炮台的时候，大掌柜认捐了一门炮，当时知府大人便是在炮台上接见了认捐的广州士绅，我见过虎门的炮台，大上便是这样的形制。你看每一用稚堞围住的所在，便是今后安放火炮的地方！”贺也算是有见识，压低了声音对李奈解说。

名曰‘闪电’，另一艘名曰‘飞速’，却不知我们所见的这是哪一艘。”

话一，他自己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果然贺战战兢兢地应：“三少爷，那可不是城墙，那是炮台！”

“贺叔，依你之见，此船若是要跑广州，需要多少时日？”李奈饶有兴趣地问。

“原因可能有好几个，例如海汉人的海上货运量极大，此船快则快矣，但船扁平，装载量肯定有限，大约是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而此船的建造可能十分困难，海汉人手上只有这么两艘，就可见一斑了。”贺大胆猜测。他的这番猜测倒是基本都说中了关键，海汉人买船本来就是因为运力不足，而双快速帆船的建造需要的材料和技术都不是现在所能达到的。

这李奈也想不什么能够解释前所见状况的理由了，但驶港湾的时候，却看到海面上分明有两艘桅杆上挂着“明”字旗号的师苍山船正驶往外海。甲板上的士兵服饰、武和军旗都清晰可见，的确是崖州寨的明军师无误。

李奈转望去，见那里的沿岸坡地上有一排石砌成的低矮建筑，有不少民工正挑着条石喊着号在那里施工，看样是一尚未完工的工程。看那已经建好的一截有十分明显的稚堞垛，倒是有些像城墙的模样。

自诩见多识广的贺此时也惊讶地大了嘴，目睹那艘快船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海面，嘴里只能喃喃叹：“好快……好快的船……”

船队缓缓地驶榆林角旁边的海峡，过了这里之后便正式到胜利港当中。环顾周围的贺突然脸变得煞白，愕然惊：“三少爷，你看右边的海岸上……那是什么？”

“海汉人既然有此快船，又为何千里迢迢的托我们从广州买来二手的海船？”李奈皱眉。

贺在心略微计算了一才：“我们来时的航线多有绕行之嫌，若是从珠江海后直行琼州岛，六至七日便可抵达此，但以此船的速度，恐怕多两日便到了！我见过佛郎机人和红人的快船，跟此船绝无相似之，且速度也远远不及此船。”

两人对望一，均是觉这里的状况诡异无比。贺一脸的迷惑：“难……真是我想错了？”

贺恨铁不成钢地叹：“三少爷，若是如此简单的事，我又怎会想不到？崖州我去过好几次了，那地方也从未建过炮台，去年我去的时候，那里的城墙上都没有一门火炮，只有几门打不远的佛郎机炮而已！若是真要修炮台护卫海岸港，那也应该是在崖州修建，而不是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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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奈摇摇：“这些海汉人为何要在海边修筑城墙？”

这李奈的脸也变了，修炮台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如果真是海汉人在这里修建炮台，那至少说明三件事：第一，这里已经不在明军的辖区之，否则明军绝无可能睁睁看着外来人在这里修建这军事设施。第二，海汉人手里有炮，而且极可能不是那海商惯常装备在船上的短，只能打些石铁钉的土炮，而是货真价实打炮弹的红夷火炮！第三，就算海商会在船上装备一些防御海盗的武，但绝不会有哪个海商会在港修建炮台，海汉人会这么，他们的目的和动机就很值得怀疑了。

李奈想了想，旋即笑：“贺叔，或许是我们想多了，既然连远在广州的我们都知了海汉人的存在，那崖州官府当然也早就知了，说不定官府早已经在这里恢复了治所，这炮台也是崖州驻军在主持修建。”

此时船行的地方距离海岸不到百米，岸边坡地上的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贺这么一说，李奈也看明白了，那一个个弧形稚堞围成的地方，可不就是一个个炮台的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