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招架的绝技？”

“谁说不是呢？”严明君继续说：“他们在广州设立的办事，广州所发生的风草动，顷刻便能让远在崖州的海汉大本营知晓，制定应对之策，而琼州了事，要同知广州，却需走海路费数日工夫，也难怪这次琼州匪之后，广州这边尚未来得及作反应，海汉人那边就已经准备好兵了。”

“海汉人兵这么快，会不会是他们早就知晓，有所准备？”李问。

“海汉人早就知晓？李兄，你那段时间是没有看过公文吧！”严明君摇摇：“琼州匪之前数月，就已经有了预兆，民船频繁在琼州海峡事，琼北沿岸还发生了多次海盗上岸洗劫村庄的事件。当时琼州府将这些状况呈报上来之后，总督大人大概也没什么好办法，最后还是让琼州府自行解决。结果相信你也知了，琼州师几乎全军覆没，而且是怎么没的都不知。师都没了，海盗要打琼州府还有什么顾忌吗？早就知晓的不止海汉人，当地官府甚至总督大人对此都是知的，只是没有及时拿应对之策，被海盗打了个措手不及。”

“原来如此，看来的确是我消息太闭了一。”李很是无奈地摇了摇。

他自己就是一名大明军人，自然明白明军的现状如何。大分地方的卫所编制已经形同虚设，连兵员名额都凑不来，就毋须谈什么战斗力了。师虽然是正规军的编制，但其状况也比地方上的卫所军好不了多少。李虽然不是师的人，但也知师的战船有很多都还是万历年间的老古董，近些年特别是崇祯帝在位之后，两广师本就没有新船。

靠着几十年前的老古董，别说跟海汉人的战船比拼，就算日常的巡航执勤也有困难了。难怪琼州师动去打海盗，却反而被海盗给一网打尽了。这在局中却无力改变落后现状的痛苦，也只有李这军人才能更为真切地会到。

船队在从珠江拐之之后没多远，便逐艘靠向岸边。站在船舷边的李和严明君都注意到，这里的码堤岸并非青石垒砌，而是一灰白的平整材质，似石又非石。严明君也算是有见识，立刻便认来：“这是海汉泥，据说海汉人的官和各建筑，都以石为，以此泥和搅拌，为一之后修砌而成。我去年到广州城拜会同僚的时候，也在其家中见过用这海汉泥所砌的园小径。”

“有钱，真是有钱。”李虽然不知海汉泥什么价，但如果有品级的官员家里也只能搞来一修修园小径，那肯定不会太便宜。而人家直接就用来修码修路，这得到几千几万斤才能到？

待他们所乘坐的这艘船靠近岸边，船上的手便向岸上抛缆绳，岸上的人接住之后，就拖着缆绳在码上的铸铁桩绕个活结，然后用带钩竹竿拉住船舷，慢慢将船拖靠到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