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把他看透。但我认为他跟十八芝之间的利益冲突并不是停战可以解决的，他们的存在对彼此就是天然的威胁，就如同荷兰人的存在会威胁到我们将来的发展一样。我认为即便停战协议能够达成，那也只是暂时的，一旦其中一方缓过劲了，认为自己的力量已经足以再次发动战争，那么他们之间的战火就会再次重燃了。”

宁崎：“但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们不知他们会以何条件达成停战协议，会不会有时效。而且许心素把这件事向我们行了隐瞒，他所表现的这态度才是执委会最为担心的。如果我们失去了对许心素的控制，那就意味着我们得成倍的力去扶持另一个可以替代他的人才行。老颜的意思是必要时我们甚至可以扶持十八芝，但我认为这样有太反覆无常，容易让人诟病。”

“十八芝山众多，不是那么好扶持的。”力科期在广州居住，所得到的消息自然要比三亚那边灵通得多：“这伙海盗十八个目，你想想谁听谁的？就算郑芝龙实力最，但别人也未必都对他服气。特别是最近两年十八芝在福建沿海屡战屡败，郑芝龙的威信也大不如前了，一些关键的决定，他现在也未必还能得了主。”

“你说的也是，确实事的人一多就容易。”宁崎有地：“执委会常委才九个人，还是大家公推来的代表，开常委会的时候照样经常吵来吵去，没法统一意见。每年表决的大大小小议案上百个，没几个是能全票通过或者否决的。”

“执委会起码还能文明地行讨论，你想那些刀血的海盗能坐来这么慢慢沟通吗？”力科不无讽刺地说：“据说原本历史上郑芝龙接受招安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带兵掉自己以前的结拜兄弟。”

“你说得没错。”说到这段历史，宁崎的确是更为了解一些：“十八芝到了后期基本上都是自相残杀，李魁奇杀了杨天生和陈衷纪，但他自己也被郑芝龙掉了。还有刘香、钟斌、杨六杨七兄弟，这些都是被郑芝龙所杀。而郑芝龙的弟弟郑芝虎，也是在跟刘香作战时被抓住沉海的。另外还有何斌、郭怀一后来脆就投靠了荷兰人，当了他们的走狗。真正算是走上正途的，也就只有后来辅佐郑成功的施大瑄、洪旭、甘辉几个人而已。”

说到这里，宁崎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状况跟原本的历史已经有了很大的，郑芝龙没能如期掉许心素，也就没有被福建巡抚熊文灿招安的机会，而在外压力之，他们原本的矛盾也就没那么容易爆发来。”

“毕竟他们得抱团才能抵抗住现在的许心素了。”力科继续介绍：“我们已经对福建方面提供了三年的军事支持，据我们所了解的况，许心素麾现在至少有三千人的武装程度已经达到了海汉民团早期的装备平，并且所受的作战训练也基本都是从胜利港的武官留学班学回去的东西，其战斗力放在福建绝对算得上是一支兵了。十八芝每隔三个月到半年就会对漳州泉州附近发动大规模攻，但这几年的战果是一年不如一年，原因你也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