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说：“老夫跟十八芝打了这么几年，所为的无非是个利字，但若不用继续打去，就有办法能够保障自己的利益，那停战的收益是不是比打去更大呢？”

宁崎不动声地应：“许大人所说的虽然有理，但这计算方式应该仅仅只是经济上的利益而已吧？”

许心素：“的确如宁先生所说，从生意角度而言，一旦停战，我方每年可以节约来的军费数以十万两计，并且可以恢复与大员岛和琉球、日本的正常贸易往来，这里外里加起来，涉及的利益至少是百万两。而福建上一年缴纳给朝廷的赋税，也才不到三百万两银。作为一个正常人，谁都不能对这么大笔钱视而不见吧？”

“如果什么事都是由钱主，那很多事理起来就很简单了。”既然许心素已经主动打开天窗说起了亮话，宁崎也就不打算再遮遮掩掩去了：“我们的武同样也可以谁给钱就卖谁，但我们以前并没有这样，以后也不打算这么，许大人可知这是为什么？”

“老夫愿闻其详。”许心素的脸倒是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然显得很平静。

“很简单，不同，不相为谋。”宁崎说：“我们只跟想法和利益一致的人合作，有些人的想法和企图跟我们相去甚远，这人就不会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

“这么说贵方当初选择与老夫合作，是因为我们有很多一致的地方了？”这个话题倒是引起了许心素的兴趣。虽然双方已经合作了好几年时间，但许心素其实并没有太多机会与海汉层人员当面谈论这层次的问题。而能够有机会听一听海汉最掌权者之一的宁崎说看法，这对许心素而言的确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至少有一件事的态度上，我们是保持一致的。”宁崎慢慢地说：“对于十八芝的存在，我们也同样是抱着除之而后快的态度。不过我们的能力有限，必须要找一个有力的盟友来协助我们才行，而许大人在我们看来就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宁崎这个话其实说得有一隐晦，但许心素也是江湖上打多年的老油条了，自然听到他这番话的弦外之音——宁崎所说的至少有一件事态度一致，其实很可能就是指这是双方唯一的共同，而如果连这唯一的共同都没了，那双方的合作基础也就不复存在了。

这次许心素沉默了一阵之后，才又开：“若是当初老夫没有跟十八芝开战，那自然也就得不到与贵方合作的机会了？”

“或许经贸上的合作还是会有，但军事方面肯定不会选择许大人作为合作伙伴了。”宁崎并没有什么隐瞒，直截了当地亮了底牌。

虽然双方所说的都仅仅只是假设条件的状况，但这毫无疑问也适用于当的状况。福建方面要是真的跟十八芝停战，那么海汉一方就有可能对此反应，停止与福建方面的合作。而这军事合作一旦停止来，一直觊觎着福建的十八芝是不是还愿意遵守所谓的停战协定，那就不太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