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们便欣喜若狂地上报了在海盗船上的重大发现：十八芝大目之一的郑芝虎就在这艘船上，且已经受重伤，无力抵抗。

郑芝虎是在刚才的最后一炮击中受伤的，明军发的弹在穿透船之后击中了他，一发中一发中腹，当场便伤重倒地不起了。

等谢立和许裕拙闻讯赶到登上这艘海盗船的时候，被兵们抬到甲板上的郑芝虎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脸发青，看是救不回来了。

“你就是郑芝虎？”

郑芝虎听到这声音很勉地抬看了看，是一名着海汉军服的年轻男，肤黝黑，留着与海汉人一样的短发，从外貌也分不他是真海汉人还是所谓的海汉归化民。郑芝虎很勉地应：“你就是……海汉军官？”

“在是海汉海军驻福建指挥官谢立，你可是郑芝虎？”谢立一边问，一边示意后的医护人员赶上前替他理伤势。

“不用治了……”郑芝虎摆摆手示意医护人员让开，用虚弱的声音说：“老便是郑芝虎，抓到老算你立大功了……只可惜……你没法把活人带回去……请功了……”

“我并不在乎你的死活，那是大明官府的事。”谢立的脸上连半怜悯都看不到：“就算把你活着押回去，你也一样会被判斩立决！”

郑芝虎微微摆：“斩首吓不住老……只是老尚有一事不明……你我向来井不犯河，为何你们海汉要对我十八芝一直穷追猛打……不肯放过？”

谢立用一很诧异的神看了看郑芝虎，然后摇摇：“你也是在江湖上拼杀了几十年的人，怎么还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难你在抢劫商船民船的时候，还会向他们解释原因？说穿了无非四个字，弱！”

谢立这话说得非常直接，并没有拿什么协助官府缉拿海盗之类的大理来敷衍郑芝虎，丝毫不加掩饰，就连旁边的许裕拙听了之后也是嘴角微微动。虽然许裕拙也知海汉人的作风向来如此，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海汉的级军官亲说来。

谢立继续说：“你们十八芝在福建沿海为非作歹，就已经妨碍了我们海汉在福建的生意。而且你不要忘了，两个多月之前你们的人还行刺了我方的首。或许你不知这件事有多严重，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们的行为就等同于向我们宣战了。所以也不要抱怨什么井不犯河，既然了，就得为过的事负责。”

“好……好一个弱……”郑芝虎嘴角吐着血沫，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谢立摇摇，不再理会这个垂死之人，转对许裕拙：“这边剩的事就给许将军了。恭喜将军又立新功！”

“这也是谢将军成全啊！”许裕拙笑嘻嘻地应：“待回到漳州之后，许某再设宴答谢将军，还请务必赏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