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也必须要看清现实。”科恩不急不慢地说：“如果是在达维亚附近开战，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击败他们。但这个成功的概率会随着距离的增加而逐步，如果是在福建开战，恕我直言，从你所描述的战状况来判断，我们获胜的机会或许只有两成，说不定还不到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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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海汉人就派了他们舰队，跨越了遥远的航程来到福建，并且击败了你的舰队。范德维先生，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在你无法伤及对手的时候，对手却可以自由地挥动拳，对你行打击。”

“我想你一定亲自参与了这个过程，对吧？”科恩见范德维连连，便接着问：“那么如果你要组织一次远征三亚的军事行动，那你准备怎么？你觉得要如何才能战胜对手？”

“在过去的几年中，海汉人在福建的渗透工作得非常好，远远胜过你叔叔和他的前任。”科恩给予了一个十分不客气的评价：“你们没能争取到的对象，已经被海汉人争取过去了。如果不是福建官府选择了跟海汉人合作，他们也不会现在当地的战场上参与打击十八芝的军事行动。而态度一向是支持十八芝的我们，自然也就成为了他们的对手。”

“范德维先生，请回答我，你们在决定兵之后了多少时间来战前准备？包括制定作战计划和筹备资，调集人在。”科恩问。

“三亚？”范德维面为难之：“从大员港到三亚大概需要十天以上的航程，而听说海汉在当地修筑的军港有非常完善的岸防工事，光是大径岸防炮就有数十门之多，还有期驻防该港的武装舰队。如果仅靠大员港的现有船只和兵力，大概是不够的……”

“但他们已经在这么了，不是吗？”科恩了一气：“据我们的报，海汉人在过去的三年中逐步控制了广东沿岸，特别是珠江域，他们在那里修筑了港、炮台和庞大的移民营地，已经事实控制了这些区域的上航。从他们最近的动作来看，很可能是希望把角伸到福建境。而如果他们要达成这个目的，就必须先解决当地的绊脚石。福建官府已经视其为盟友，唯一挡在他们前路上的就是十八芝了。”

“我……大概能想象来……”范德

范德维不服气地争辩：“大员港的条件很有限，或许是不到，但如果达维亚……”

“达维亚也很难到。”科恩摇摇：“从达维亚到三亚的航程，是大员港到三亚的两倍半，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在门的时候就必须带上至少两个月的补给，一支庞大舰队两个月所需的补给，你知有多少吗？”

“他们只是才冒来几年的新兴势力，怎么可能主动和我们东印度公司作对？”

东印度公司的武装力量有七成左右都集中在达维亚附近，毫不夸张地说，即便是远东任何一个王国的军队来攻打这里，荷兰人都有应对的把握。但在自己家门打仗是一回事，远征海外又是另一回事了，人员的调动、补给的运输、信息的传递，任何一个环节现迟滞都有可能影响到战局，而这些环节中的瑕疵在海外作战中会成倍地放大负面效果，何况对手还是实力不弱的海汉。

“但如果迫使我们参战，他们也未必能有什么好的结果！”范德维毕竟年轻气盛，并不会因为这样一次屈辱的失败而到心灰意冷，科恩的这番话更是激起了他的不甘：“我们东印度公司不是财力还是兵力，都远远超过这些海汉人，我确信我们一定能在战场上击败他们！”

“大约十天左右，总督大人。”范德维不明其意，但还是恭敬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