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正是温闲平常放学归来的时间。

小丫鬟们吃惊地互相看看，便是一直闭目凝神的林先生，也微微抬目瞧了她一。

“我……”

谢知秋不由想。

“什么？”

林先生一双眸细肃然，她注视着谢知秋低着的模样，若有所思。

她低声自言自语：“只有乙等啊……”

大小素日里不说话，今日居然会主动问起温少爷的况，实在有些令人意外。

知满一愣，也跟着往窗外看。

“娘说厨房的荷酥好吃，我拿一盘来给你。”

她看向妹妹，说：“抱歉。”

温闲今日兴奋得很，本没心思读书，正活蹦地在屋里拿着把扇像剑一般比划。他一会儿自诩文武双全，一会儿假装话本中的正义侠客，声念着“我当年作业可是能拿乙等”之类的戏词，得满大汗。

可实际上，她真的借着表哥的份将自己写的东西上去，妄图以公平的资质与男相较，也不过是获得乙等罢了。

“……”

她摇了摇，淡淡：“……没事。”

……原来父亲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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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满伸小手，拽了拽的袖。

她觉得……

傍晚时分。

这时，当谢知秋一声不吭地将自己的视线藏在影之中时，一旁的林先生却将目光静静地放在她上。

“？”

这时，远有隐约的喧嚷声，谢知秋后背一直，移目往窗外看去，似乎希望看到什么。

他一开门，见是这个平常向来少有集的文静表妹，不由意外：“知秋表妹，你怎么来了？”

她或许在同龄女中是佼佼者，但若是真与一众男相争，便只能说是上佳之资。

矮桌底，谢小有些张地攥住自己的衣角。

说起来，今天不止心不在焉，好像也时常看向窗外似的。

一个丫鬟回答：“小，是这样的！温少爷前些日上去的功课，今天好像拿到了比平时好很多的评价，所以温少爷兴得，正在院里打赏小厮丫鬟！”

谢知秋一顿，思绪重回人间。

谢知秋手捧一盘荷酥，敲开表哥温闲的门。

……是她期待过了吗。

谢知秋低，嘴抿起，不自觉地将抿得发白。

知满疑惑地眨双：“今天在想什么？”

谢小眸中的光亮，蓦地黯淡来。

哪怕她脸上仍是淡淡的，也算破天荒一遭了。

丫鬟莫名：“乙等还不好吗？听说温少爷的那个先生，给甲等给得可严了，一般总共也不超过三个人，乙等最多也就十人。

不久，就有在外面玩的小丫鬟开门来说：“温少爷今日，好像格外兴呢！”

谢小未言。

好不甘心。

她自以为聪慧，自以为受过教育，自以为那篇文章写得不错，自以为可以驳斥父亲。

她眉蹙起，双手放在膝上，将裙摆拽得起皱。

“温少爷以前可从没拿过丁等以上的成绩，这回一升到乙等，他都兴坏了呢！”

谢知秋立即开问：“什么事了？”

说着，小丫鬟们满脸跃跃试，显然是想得到小的批准去凑闹。

“他的功课……拿到什么评价？”

小丫鬟们则是惊讶冷淡的小竟会关心这无关要的细节，但为首的小丫鬟还是老实地回答：“乙等！温少爷上回的功课，拿到了乙等呢！”

休息的时候多半在看书或者练字，可是今天，她见着谢知秋手持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上一页，即使听到了她的声音，也像是没回过神来。

她问：“什么评价？”

是她太自负了。

她恢复了平日的沉寂安静，双目中的星光亦随之消散。

那片她难以参与的天空如此远，其中可称龙凤之人如此之多，绝非她一介小小女轻易可以逾越。

而谢小在听到“拿到比平时好很多的评价”这一句时，沉夜般的黑眸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