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无疑很聪明，这聪慧如此鹤立群，以至于只要见她一面就能轻易地受到。

朱先生“嗤”了一声，摇晃脑：“朽木不可雕也。”

可这回不知怎么的，他才动了几刀，就不自觉地停来。

萧寻初有些搞不懂对方的意思，眨眨，也转了回去，聊无趣味地翻手里的书。

偏在这时，萧寻初猛然到背后有一视线落在他上，似与其他人不同。

“三字经？你照理都应该学到《诗经》《礼义》了，你跟我说你在想三字经？！”

好在萧寻初原本就没有期待能得到什么像样的解释，他见其他人不以为意，也就不说了，只撑着看向别。

看他不太顺。

谢小这个人，还有她的心世界，于他而言，像一座缥缈在梦中的蓬莱岛，令人好奇，可又难以企及。

周围的学童则是觉得这场面有趣，纷纷窃笑。

萧寻初又自言自语：“我在奇怪，这个‘彼女，且聪’的句，聪颖前面，为什么要用一个‘且’字？”

人大抵对没能得到理想结果的事，就会一直惦记。

她既难以离开四四方方的围墙，外人也难以去探望。

萧寻初一个激灵，回过去，却发现是先前那个沉的学谕。

“有人聪明，有人笨拙，再正常不过。

那学谕本来在教室后面整理书册，在他与先生争论的时候，学谕不知何时看了过来，似乎在端量他。

萧寻初是真心到疑惑，可是先生丝毫没有将他的疑问放在心上，反而嗤笑：“既然你觉得自己不如女聪明，那你就不如女好了，但你看其他人同不同意？”

萧寻初却像是专门等着他这句话一般，困惑：“先生此言何意？为何说‘连’女孩都不如？”

此刻见对方怒气冲冲地来找他兴师问罪，萧寻初一愣，倒是回了神。

而与谢小棋，是他最近遇到的最有趣的事。

若是他换一走法，谢小会是什么反应？

萧寻初则不在意，：“三字经有言——蔡文姬，能辨琴。谢韫，能咏。彼女，且聪。尔男，当自警。”

萧寻初放手中的东西，在脑中复盘了几局棋，然后又不自禁开始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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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那局棋，就当真没有破解之法吗？

想到这里，萧寻初心忽然又生一不平来。

萧寻初说：“天之人的天赋本就参差不齐、各有所，有人过目不忘，有人力大无穷，有人心灵手巧，有人伶牙俐齿。

先生敲着手里的书，不耐：“这说的是汉末的蔡文姬和晋朝的谢韫，皆是难得的才女。我看你是要好好想想这句，人家女孩都知读书，你一个男孩整天不务正事，将来真要连女孩都不如了！”

半晌，那学谕仿佛看够了，慢慢移开视线，低继续收拾东西。

他与学谕对视，那学谕倒也没有回避，反倒直直正视他。

说完，朱先生拿着书又继续念起经来。

先生话音刚落，室又是一阵哄笑。

傍晚，萧寻初照例上完课，回到书院宿舍中，就拿起他的木工工，打算再随便什么。

他可以直接上门拜访，问对方能不能与自己结友。

书斋又响起笑声，谁都没有将这些话当真。

以至于对这世界都生疑窦来，到奇怪。

而他……似乎觉得这聪慧很好，很引人。

“男女中各有聪明人，就像同品的树也是有有低的一般，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要写上这个‘且’字，说得好像男天生就该比女聪明，男中有聪明人就是理所当然的，女若是有人聪明，就是稀奇事一样？”

如果她是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他必定会希望成为对方的朋友。

莫名地，他觉得那样的谢小上有别样的气质。

如果他能得更好一些，甚至想到她没料到的棋路，谢小见了会惊讶吗？

现在对他来说，这桩事的引力似乎胜过了世间其他，令他难以集中神。

“……啊？”

朱先生怒极。

但他似乎并未因为对方的愤怒而心生畏惧，反而梦游般慢吞吞地：“我在想《三字经》。”

他总觉得不甘心，还想再与她较量一局、谈一谈、切磋一次。

他脑海中又浮现谢小捧卷而读的模样。

可谢小却是女孩。

这几日，萧寻初仍总想到与谢小的那局棋。

以往，他总是能很快状态，忘却世间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