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项英抬望着玻璃中的人，很久也不能确定那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影。

带着颤的沙哑的声音，像命令又像哀求。

“我知，当然知，无论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得到。”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说过那样的话，在极端痛苦的状态凭本能脱而的字，是心声还是不择言，连他自己都不知。

“……什么话？”

他试着同那影说话：“……今鸿？你怎么来了？”

“收回去，或者告诉我那是玩笑。”

“哥哥……”

“他在牢里割腕，为了不连累你……这本来也是我的意思，所以你说我杀了他没有错。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哥哥……如果牺牲一个人的命可以换你安全，无论是谁我都不介意他去死。

“我害怕，怕见到段希灵会忍不住杀掉他……我不想再惹你生气了，哥哥，你收回那句话好吗？”

熟悉的声音自后响起，与此同时橱柜的玻璃门上映霍今鸿的影，一手扶门个要屋的姿势，然而又没有完全踏来。

“哥哥，你叫我？”

——似乎是在等一个默许。

“我一直在你后，听见你叫我，就来了。”

可如今这些话从对方中说来，竟如同回旋镖一般扎在自己的心窝上，这么痛。

——是谁？像谁呢？

白项英怔怔地站在原地，觉得前的霍今鸿与几个钟之前判若两人，但隐隐之中又与记忆中的某个影重叠了。

你真是个蛮横又自私的人。

“你上……怎么成这样？”

——是他自己，这世上的另一个霍今鸿。

白项英猛地站起来转，这回终于看清了立在门边的人，面目憔悴，皱的军装贴在上，像是被津过。

影回答了他。

白项英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那为什么，现在才来见我？”

霍今鸿抬起，被雨浸的鬓发粘在角边，看上去像是在哭。见白项英没有反应，他终于迈步踏房间，一步步走到对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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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幻觉。

“我没有想要杀他的，哥哥……可是他去找连人俊，圣心医院因为有窝藏革命党人的嫌疑到安了线，一旦他的份暴治安队就会查到你上去，到时候我想帮你都保不住了……”

“告诉我你说的那些不是真的，你我，不会不要我。”

“怀安？”

“刚刚是你在跟着我么，从段社家到这儿……你知我在那里。”

“四钟的时候了会儿雨，现在已经停了……你没淋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