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皱眉：“为何不行？”

百里墨这些七八糟的银针，他自然信不过，所有的饮他都自行留意探过一遍，确实并无不妥。至于其他毒手法，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沈青，更是无稽之谈。莫非是有人专门挑在她官驿的时间里手？那燕无二又是什么吃的？大周第一摆设吗？

沈青一贯泰然的眸光狠狠地颤了颤，半跪到榻前，一把攥了她的手腕，将法力顺着经脉探去，又很快收回。不是被人用鬼蜮法术暗害，也不是魂力动失控，更不能是急病至此，那么就只可能是中了凡间的毒。

燕无二推门而的时候，沈青刚从定中醒来，见他神不对，也没有同他计较闯的失礼。

的前襟那帕微挡着，绷住一张全无表的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从屋里来，关好了门，视线在各个厢房间一扫，压着只想再快些的步，走向了其中一。

“你倒是会梦。”

“沈青——”燕无二的声音好像压在了嗓里，“陛，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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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便罢了，中毒说不清……况且大夫一诊就会知我女扮男装……大夫的风未必多严……”刚才拿一够，把周粥的力气消耗掉大半，只听她顿了半晌，才匀一气继续，“柳凌志谨慎又，万一觉察什么，闹不好会徒生事端……”

“所以呢？你想躺在这儿等死？”沈青静静听完，竟怒极反笑。

“吾让他留在吾房里了。其他两个还不知，也没惊动官驿里的人。”沈青仿佛知她想问什么，抢过话答了，才又问，“你可知自己着了什么？什么时候着的？”

“周粥？周粥？”沈青扶她坐起，将清气从其背心源源不断地送，想以此暂时缓解她的痛苦，同时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是哪里了纰漏。

“不行——”周粥用尽全力一挣，拽住了他的衣袖，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周粥原意也是想专门为他买些不带甜的，但西南一带百姓的味好似就是酸酸甜甜的，什么都得放儿糖去，唯恐沈青又吃坏伤了元神，这才作罢。

清气，便犹如汩汩清泉浇在了肺腑之上，灼烧之褪去大半，只剩些隐隐作痛，反助着周粥疼醒了过来。

“当皇帝嘛，都会有这风险。我学过一，偷偷去抓儿药熬服去，应应急……这毒一时三刻，一般要不了命，就和烧蜡烛似的……可以拖到离开崇州……”

“是阿燕找你来的吗？他们……”

是啊，她真像

“沈……青……”她几乎没什么生气，张的第一个字音轻到几不可闻，听起来就好似亲昵地只唤了他的名。

寒霜凝沈青的底，只丢三个字，人便已经化作一虚影消失在了屋中。

被她这么一提，沈青也想起来了。周粥到了外就不再特意掩藏自己的偏好，总是会买些桂糖、桂酿、桂酥之类的吃回来，所以他都只能远远瞧着众人分，自己心领了。

不省人事的周粥像是全都疼，整个人不知是在痉挛还是在发抖，已然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脸惨白，眉心痛苦地蹙着，印堂间压着沉沉的死气。

“吾去找大夫来试试。”

周粥这听上去居然还有几分骄傲的语气，却只换来沈青冷冷的回应。

“别跟来！”

“怎么了？”

寻不什么东西带毒，是什么毒，解毒就会变得十分困难，无法对症药。这是沈青之前从太医院“借”来翻过的那些医书里的说法。

“应该是什么慢毒发作了，从……从到崇州起就时不时有些耳鸣……但我在外边……都很小心，想吃什么也是买回来找百里墨验过毒才吃。”周粥摇，撑着心的一丝清明回忆，话音断续无力，“而且也不止……不止我一个吃了……每次我都带四份儿回来……”

他靠着本命醋的应，本不需燕无二再多说，周粥房中地面上那摊血迹尚未涸，枕边又已斑驳了许多殷红。

沈青忙从愠怒中回过神来，沉声应她：“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