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医死过多少人？”

以前在山寨里，有兄弟有个小灾小病，找他去瞧，他往往故玄虚，本来两三药能治好的病，非要加些七八糟的东西去，有时候有奇效，有时候则有反作用。

范小刀：“呃呃……”

说到这里，黄郎中脸上现淡淡的忧伤，还有一丝自责，“当时，我正值壮年，名气又大，仗着医术湛，不顾州府医馆反对，调制了一副汤药，虽然救了许多人，但还是有许多人没有活来，那一场瘟疫，夺取了两万人命。瘟疫控制之后，我反思此事，发现用药过于刚猛，对年轻或壮之人，或许有效，但一些老年弱或年幼之人，服用后却没有效果，若当时能听众家之言，或许结果不同。”

黄玉郎愕然：“你义父？”

范小刀心中反而生一敬佩之心。

等等，十几年前，名动天？姓黄？

“之后，官府为激我，在城外栽了一片竹林，为功德林，可是这些竹林，却如锥锥扎心，一直令我寝难安，自此以后，我隐姓埋名，在这里坐堂开馆，便算是赎罪了。”

听到这个称呼，范小刀更加确认无疑。因为，在山寨中，只有宋金刚和杨青刚有时会称他为胡蛮，他也曾如此称过，不过挨了胡三叔一顿毒打。

“只是，二十年前，京城那件事后，胡蛮和宋金刚一起失踪了，如今他还在人世？”

黄郎中，“城之时，可曾注意到城外那一片竹林？”

黄郎中闻言一愣，“胡蛮？”

范小刀忽问，“莫非前辈是二十年前号称天第一神医的黄玉郎？”

黄玉郎上打量着范小刀，又满脸疑惑，“难怪啊，难怪，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看来，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黄玉郎又问，“你生日是否是八月十三，右脚脚趾之上，是否有个伤疤？”

“时隔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我？”

“二十岁，还差几个月便二十一了。”

黄玉郎浑一震，“你今年多大了？”

这倒是不假。

范小刀看到院中东南角，有五六棵文竹，看郎中也有五十六十岁了，于是，“行医数十年，五六人也不多。”

范小刀惊，“你认识我义父？”

“宋金刚是我义父！”

“当年在京城，他曾跟我学过一段时间，那小悟不错，但用药偏奇，为此我训过他无数次，只是，他所学驳杂，又是算术，又是武学，若肯心钻研医，成就或不逊于我。”

……”他满脸鄙夷，“遇到疑难杂症，开两服汤药，说一些好话，把人送走，本来有些可以抢救之人，被他耽搁了。这些年来，医术没有，名气和排场却大了不少，诊金十两，哼哼……”

原来如此！

黄郎中看了一范小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这些年来，我每医死一人，便一棵文竹。”

“你怎么知？”

山寨中有个叫铁的兄弟，格健壮，一次摔断了，服了他开的药之后，断倒是没事了，结果却得了不举之症，用他的话说，是这家伙明明有家室，平日里老去山的寨沾惹草，这样也好让他收一收心。害得那铁兄弟的老婆，隔三差五，就些虎鞭鹿角，补药了一大堆，可偏偏就是不行，后来，她跑到胡三刀的门外，骂了三天三夜，胡三刀才给铁开了另外一副药，解决了他的男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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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小刀，“我有个叔叔，姓胡，名三刀，略通岐黄之术，当年在论述天医之时，曾提到过前辈的名字，对前辈医术推崇至极！”

黄郎中缓缓，“十五年前，我当时名满天，在京城，前来就医的达官显贵，如过江之鲫，就连皇室贵人，也派人请我诊治，可谓是盛极一时，后来，我行走天，路过巢州府，遇到了百年难遇的一场瘟疫，当时，全城封锁，十有三四此病，每七八病患，便有一人死于不治。”